文学楼 玄幻魔法 天参乱世 第五十三章 这是个什么人?

第五十三章 这是个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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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府司马弘书房内,司马涵亮早已洗了澡更了衣,和谢弼,宗肃卿在这里候着。过了好一阵子终于等到司马弘也由下人伺候冼了澡换了衣,被两个婢女搀着从里面出来了,扶着在躺椅上坐下。

    司马涵亮一挥手,两个婢女退了出去,他也不再跟父亲负气,这时把椅子拉近了司马弘,脸上又露出了决一死战的神态。谢弼和宗肃卿也把椅子拉近了父子俩,神情严峻地坐在那里。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司马弘这时眼中闪着平时一直深藏不露的光。

    “可先要自己人争气。司马涵亮,把你先前说板鸿贞和织造局那番话再说透彻些。”

    “死不怕!”司马涵亮一开口还是拼命的样子,“就怕死在哪儿都不知道。谢弼和肃卿糊涂,说织造局买田的事要么是板鸿贞使的坏,要么是织造局的人使的坏。我看这两种都不可能。板鸿贞这个人自恃才高,不听话都是有的,但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他现在是官做大了,怕受我们连累,瞻前顾后地就是为了留退路,怎么会自己去烧火?”

    司马弘慢慢望向自己这个儿子,满是鼓励他说下去的神色,就是这些地方,这个儿子的过人之处让他也时有佩服。

    司马涵亮在父亲的目光中受到了鼓励,说话更有中气:“织造局的人这样干更没道理。要知道,在我大周所有做官的人都有退路,大不了削了官回家守着老婆孩子过日子。太监们没有退路,他们只有一个家,那就是宫里。他们这样做,那是连家也不要了。没这个搞法。”

    谢弼和宗肃卿受他的启发,都在那急剧思索起来。

    宗肃卿突然失惊地说道:“是不是皇上授意他们这样做?”

    谢弼也惊了一跳。而司马弘却仍然平静地躺在那里,望着儿子。

    司马涵亮手一挥:“不会。要是皇上授意,今天也不会把我父子叫去,气成那样。这个假是做不来的。”

    谢弼和宗肃卿都转望向司马弘,司马弘终于点了点头。

    司马涵亮继续说道:“爹刚才责备我们也责备得是,是我们没有管好下面的人。现在这个结都在晁旭,严从安两个畜生身上!昨天接到他们的呈报,只说是永德有刁民私通海盗,并没说织造局买田的事。呈报的日子是六月初七,那时织造局买田的船已经开出了,他们不会不知道!”

    “而是知道了不报!”

    谢弼立刻点头:“这两个人耍了心眼!”

    “他们为什么玩这个心眼呢?”宗肃卿脑子有些跟不上了,又不能不跟上话茬,便把两眼翻了上去,在那里胡乱想着。

    司马涵亮站了起来,又习惯地踱起步来:“没什么想不通的。这两个畜生一定是卷到那些大户买田的事里去了,自己想趁着改田捞一把。可我们又派了个唐季同去,他们便不乐意。弄得不好就是他们撺掇着那些大户打着织造局的牌子压人。心想着只要把改田搞成了,什么丑都遮过去了。闹出事来他们也不要担担子。”

    谢弼神色赞叹:“小阁老鞭辟入里!”

    司马弘却不住摇头:“当时我就说了,这件事还是让板鸿贞干踏实。你们闹意气,偏要让这两个人去干。”

    司马涵亮无语了,忙道:“我的老爹,关口是板鸿贞不干!要照他说的分三年去做,国库里的亏空拖得了三年吗?”

    “过去的都不说了!”司马弘下决断了,“立刻给板鸿贞递廷寄,还是责成他去查办。真要有人打着织造局的牌子买田,有一个抓一个。还有,买灾民的田不能够都买光了,没受灾的县份也要买。田价也不能太低,太低了就会激起民变。”

    司马涵亮却是觉得不妥,出声问道:“要是那些大户不肯出高价买田呢?”

    司马弘淡淡的看了眼儿子:“那就让官府出面压他们买。历来造反都是种田的人,没见着商人能翻了天去。生死一线,这件事只有板鸿贞能办!”

    司马涵亮、谢弼和宗肃卿对望了一眼,都沉默了。

    司马弘立刻目光严厉地望着他们:“是不是你们在晁旭,严从安那里也有入股?”

    “没有!”几人同时分辩。

    谢弼接着说道:“阁老放心,要赚钱我们也不赚这砍头的钱。”

    司马弘点头:“那就照我说的立刻去办!”

    司马涵亮应了一声:“听爹的,我们立刻去办。”

    永德县码头大船上,最后一卷账册也看完了,刘禹锡依然拿在手里,目光转望向一直陪坐在大案对面的张嶽。张嶽这时却闭上了眼睛,在那里养神。刘禹锡也不叫他,心绪纷纭,船舱里却一片沉寂。

    刘禹锡平生厌商,跟商人打交道这还是头一回,跟这么大的商人打交道,一交手又是这么一件通天的大事,而且突然间变得如此扑朔迷离,更是大出意料。

    看完了张嶽赈济灾民的账单,原来一切设想好的方案,到这个时候竟都不管用了。自己想要扣粮船而赈灾民,然后借此把司马一党改田的苛政就此推翻了,现在竟然是浪打空城。

    对方不但不是打着织造局的牌子来贱买田地,而是把好送给了皇上,自愿借粮绐受灾的地方。这样一来,“赈”字解决了,“改”字又将如何?总不成朝廷改田的国策这么简单就变成了赈济灾民。

    良知和定力告诉他,这件事背后一定有更复杂的背景,或是有更隐蔽的谋划,接下来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大的变故!

    刘禹锡警觉起来,一时也想不明白,只能告诉自己,先听,弄明白对方究竟要干什么,为什么这样做。

    “梦得公,看完了?”张嶽终于睁开了跟。

    “看完了。”刘禹锡的目光直接张嶽的目光,“我冒昧问一句,你是个商人,虽有个六品顶戴也不过虚设而已,赈灾并不是你的责任,你为什么这么做?”刘禹锡定定地望着张嶽的眼睛问道。

    “我为什么就不能这么做?”张嶽坐在他的对面,毫不躲避,也望着刘禹锡的眼睛。

    “我是个商人,可我是替织造局当差的商人。朝廷叫我多产丝绸,我就拼命替朝廷多产丝绸。现在出现了灾情,也是朝廷的事。扬州官府拿不出粮来赈灾,我先垫出钱买些粮借给官府,帮了朝廷,也就是帮了自己。到时候你们也会还粮给我,我也不损失什么。但不知我这样说,刘大人认不认可?”

    刘禹锡却直摇头:“改田呢?你把钱都买粮借给了灾县,买不了田改不了桑,怎么多产丝绸?”

    张嶽却道:“朝廷要改田也不是我张某一个人的事。那么多有钱的都可以出钱买田改种桑苗。还有百姓自己,有了粮今年也可以把稻田改种桑苗。到时候只要能够把产出的生丝多卖些给我,让我多织些丝绸出来,织造局的差使我也就好办了。”

    话说得如此入情入理,又如此切实可行,这大大出乎刘禹锡的意料。有这么一个人,又有如此识大体谋大局的胸襟,一出手竟将原来所有人都认为万难自解的事真正地“两难自解”了,织造局和扬州官府为什么事先毫不与他商量?而这个人竟也不跟官府通气,这个时候突然一竿子插到底,亲自将粮食给自己送来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签借据吧。”张嶽不容他多想,“灾情如火,六成半的粮借给你们,我还得去融安,将剩下的三成半借给他们。”

    刘禹锡还是定定地望着他。

    张嶽摇头笑了笑:“刘大人要是还有疑心,不肯签借据,我就把粮运回去。您给我写一个不愿借粮的凭据,我也好向织造局交差。”

    笔砚纸墨就摆在臬上,刘禹锡点了点头,拿起了那支笔。

    金陵知府衙门签押房内。

    “卖了!”严从安一反往日的暴跳如雷,坐在那里发愣,“我们被张嶽那狗日的给卖了…改田黄了…”

    “现在不是改田的事了!”晁旭好像跟严从安互换了个人,他则一反往日的阴沉,这时铁青着脸,大步来回走着,“改田搞不成,你我大不了罢官坐牢。要是关在永德的那个海盗捅出了我们的事,你和我都得诛灭九族!”

    “那怎么办?”严从安怔怔地望着晁旭。

    后者思索了片刻,急忙道:“赶快去,你亲自去,先把人犯押回来。”

    严从安直摇头:“板鸿贞都亲自派人去了,我也不准能把人押回来。”

    郑泌昌:“只要板鸿贞本人不在,你一个按察使,管一州的刑名,要亲自提押人犯,谁敢拦你!”

    严从安恍然大悟,道:“那我现在就去。”

    晁旭有些不放心的看向严从安:“知道押回来后怎么办吗?”

    严从安这才镇定了些,想了想:“不能再让他活着。”

    晁旭点头:“还有现在关在臬司衙门那十几个海盗,一个都不能活着。”

    “明白。”答着,严从安就往门外走,走到门边又停下了。

    “改田的事不能就这样黄了。晁大人,今年的几十万匹丝绸产不出来,朝廷还得追查,查到毁堤淹田的事,你我也不只是罢官坐牢…”

    “我知道!”晁旭喝断了他:“都闹成这样了,事情总得一件一件做。”

    严从安点头提醒道:“我去了永德,你总不能就待在这里,得去想些办法把后面的事也开始做。”

    晁旭气急:“你死了我还活得了吗?这个时候还起这些疑心!”

    “不是起疑心。”严从安还是赖在门口,“你有什么办法先告诉我点,我心里也好有底。”

    晁旭真是无可奈何,狠狠地叹了口气:“那我就告诉你,我的办法是三条。”

    “哪三条。”严从安急问。

    晁旭满脸阴云的看着他:“一条是绳子,一条是毒药,一条是钢刀!哪一条都能把我这条老命结果了。这你放心了吧?”

    严从安立刻折回到椅子边坐下了:“那我还去干什么!”

    晁旭气得眼一黑,立刻天旋地转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严从安一惊,又起身奔了过去,扶着他:“中丞!中丞!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倒!”

    好一阵子,晁旭才悠了过来,虚弱地说道:“听说吴公公已经回来了…你去永德,我去找吴公公…这还不行?我的祖宗…”

    严从安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您早告诉我不就行了,这是何苦?”

    晁旭还没完全缓过神来,无力的说道:“不能耽误了,快去…”

    严从安点头,然后大声地对外喊道:“来人!”

    一个书吏进来了,见状一惊:“中丞大人!”连忙奔过来扶着晁旭。

    严从安站起来了:“快去叫郎中。中丞,我走了!”说着大步走了出去。(www.wenxue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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