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現在在公司裡給周哥當助理的小孫吧,之前就是廠裡的司機,去年他們去隔壁市參加一個政府辦的展銷會,小孫居然忘記加油,車在半道直接熄火了。
時間趕不及,楊思遠當時都想罵人了,周哥也沒急,掏錢讓村民拖了車,又想辦法攔車,現在小孫跟著他,那辦事的利落勁兒就跟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正想著,楊思遠往後一看,見周哥抱著許塘,他脫了外套,正用裡頭的那層內襯給許塘擦著頭發,擦幹了些,又把外套給他攏在肩膀上擋著,幫他脫了髒掉濕透的長袖上衣。
“周應川,你為什麼不放件內褲在車上…”
因為他現在免不了要應酬的緣故,周應川在車上放的有身換洗衣服,不過也只有襯衫和褲子,對許塘來說都太大了,而且沒內褲,許塘只能掛空擋。
“先湊合一下,去醫院讓大夫檢查檢查有沒有傷到裡頭和骨頭,咱們就回去洗澡。”
從後視鏡裡,楊思遠能看到許塘貼著周應川的耳朵邊說話,他們的親密就像是天生的,你找不出什麼不對。
周應川聽著,手上給他換衣服的動作也沒停,他叫許塘伸手就伸手,叫他伸腿就伸腿,叫他不要動,許塘就不動了,繼續跟他小聲說話,周應川幫他扣好褲子釦子,又俯身給他挽起過長的褲腿。
楊思遠覺得周哥真是操心的命,這照顧弟弟跟伺候祖宗似的,他照顧他六歲的小侄子也沒這麼細致的。
“下午是怎麼回事,那個男生找你麻煩了?他打你哪兒了?”
許塘終於換了身幹淨衣服,闊別了餿味,他好受多了,不穿內褲就不穿吧,反正周應川的衣服幹淨,他趴在周應川懷裡,就把他教室廁所壞了,他下樓上廁所,正洗手,徐翔就來罵他的事跟周應川講了。
“就是這樣…我正洗手呢,他上來就罵我是小瞎子,你說他是不是好過分…?還說什麼,我是瞎子是真的假的,我感覺他腦子有病…”
“他推你了?”
“推了,我一直忍著的,我有記得你跟我說,不要在外頭打架。”
“你乖…然後呢?”
周應川從兜裡摸出顆糖,塞進許塘嘴裡,讓他含著,又攏了下外套,給他擦了耳後的水。
“然後我說他讓一下,我要去上課了,他伸手就推我,我就被水桶絆摔倒了,摔死我了…”
“除了屁股,摔沒摔著別的地方?”
許塘嗦著糖,搖頭。
楊思遠跟許塘也認識,去年他爸讓周應川去他家過年,周哥就帶著許塘,挺可愛一小孩,在年夜飯上逗得他媽直樂。
“許塘,你倆沒打架吧,我剛才咋看他頭上那麼多血?”
“他要推我,沒推好,他自己撞水池上了…”
“他頭沒撞著你吧?”周應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