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允等人的心思,卻是無比惡毒,是林朝所不能接受的。
這些人心術不正,或者說只圖一己私利。越是聰明,其危害也就越大,斷不能留。
思慮之餘,林朝忽然又感覺,王允今日的手段……似乎有很濃的既視感。
腦中檢索了半天,林朝才忽然想起常山舊事,驀然發覺兩者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一念及此,林朝頓時啞然失笑。
他倒不認為王允剽竊自己的創意,只是覺得既然手段相似,那自己哪有資格指責王允心術不正!
無非是立場不同而已。
自己求取的,是當世大部分百姓的利益。說起來無非是林朝乃穿越而來,對身處最底層的百姓有著同理之心,有能力的時候自然想惠及蒼生。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可從沒把百姓當成是和自己一樣的人,有條件自然先為家族和同一階層的世家牟利,自然也就無法理解林朝的所作所為。
在世家眼中,為那些終日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賤民操心,他林子初莫不是腦袋壞掉了!
“哈哈哈……”
林朝忽然笑出了聲。
從這個層面來看,自己似乎又比他們高尚了許多。
既然天生對立且無法調和,那總得想個辦法除掉他們,而且得除惡務盡,防止他們捲土重來。
燈火下,林朝眼中已是一片森然。
……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已經來到了冬月中旬。
天地一片肅殺,被秋風掃落的枯葉早已乾枯腐爛,化作塵埃,寒風一吹又變成飄灑的塵土。
自新紙事件後,又過去了近半個月的時間,那群世家生怕林朝藉口反擊,所以近來倒是沒再整出什麼么蛾子。
不過總有人不信邪,依舊飛揚跋扈,仗著叔父王允的庇護,在內府中橫行無忌。
而新紙收歸禮部之後,王允第一時間便關停了城外的大部分作坊。自此以後,新紙只作為官用和以自己為首的世家能夠享用。
原本只是一人限購百張,如今卻是一張都買不到了。
如此一來,那些原本被賣出去的新紙頓時身價倍增,洛陽紙貴的場景隨之呈現。
天氣雖然漸漸寒冷起來,但今冬的第一場雪卻遲遲不肯落下。
林朝沒等來冬雪,卻等到了一個人的拜見,以及兩封書信。
林朝自幼體弱多病,所以等到天冷之時,便將會客的場所從院中涼亭改成了自己的書房,同時也架起了火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