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自己去吃了?”
“隨你。”
感覺到身後床墊下陷的重量消失,緊接著,就是人踏上拖鞋,涼拖在地板上踩過的響動。
“喀嚓”,應該是開啟了裝藍莓的塑膠盒。
祁音書十分不理解,卻被這各種細微的聲音牢牢吸引著。
她彷彿都能想象,淩豫箏正坐在那桌邊,一隻手撐住下巴,另一隻手將一顆又一顆鮮甜的藍莓送進嘴裡。
咬碎,咀嚼,果皮、果肉和果汁,都化作淩豫箏眼底甜美的笑意。
受不了了。
祁音書掀開被子向右離開榻榻米。
“小祁,你不是說——”淩豫箏察覺到有身影靠近,轉頭。
話還沒問完,就聽見祁音書咬牙切齒的打斷聲:“淩豫箏!你半夜不要亂吃水果行不行?!”
不是真的生氣,而是帶有某種惱羞成怒的意味。
“好吧。”淩豫箏語調非常溫和地同意了。
祁音書重重地吐出一口氣,轉身想回去睡覺,右腳剛抬起,左手手腕被淩豫箏捉住。
沒走成,整個人還被迫往後跌了半步。
“小祁。”隱隱約約的輪廓中,她看見淩豫箏將一顆東西放進嘴裡。不,沒有完全放進去,而是叼住,因為那誘惑人的雙唇正微微張開著。
淩豫箏就這麼,學她先前的動作,安靜咬著一顆藍莓,微微仰頭,等待著她的自投羅網。
祁音書的雙手緊了緊,沒抵住誘惑,低下身子,嘴正試圖去接那顆藍莓。
她聽見一聲氣音的輕笑,左肩也被淩豫箏用手指頂開。
“行了,快去睡覺吧。”
說完,淩豫箏用雙手去壓緊那塑膠盒,“噼啪、噼啪”地挑動著祁音書的神經。
這次,回到榻榻米上的兩人是真要睡了。淩豫箏重新刷過一次牙,薄荷的清香,時不時飄來祁音書呼吸間。
她們面對面,閉著眼,都離床沿很近。
兩個榻榻米之間的空隙不足一個小臂。如果這時候有人伸手,或是再過分一點,上身往前探,就能打破所有的安全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