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松野心道這小子倒是眼尖:“你去問他啊。”
正巧梅擎霜帶著人走過來,聽見攣鞮貞元這句話,也不管他信不信,便出言糊弄:“從攣鞮經雲的叛黨手中奪來的。”
攣鞮貞元將信將疑,也罷,這些突火槍到底是誰的已經不重要了,總歸自己已經答應了蘭松野,此次也多虧了他才能鏟除攣鞮經雲,因此這突火槍的圖紙,自己是斷不能食言的。
蘭松野不想在這兒多待一日,便催促著說:“快把圖紙拿出來吧,我們要回去了。”
“這就走?”攣鞮貞元愕然道:“你們畢竟幫了我北狄這麼大的忙,總要多留一兩日,好讓我略表謝意。”
“嗯?”蘭松野眯了眯眼睛,狐疑的質問:“你不會想反悔吧?你可別忘了,你母後還在我們手上呢!趕緊一手交人一手交圖!”
“自然不是!”攣鞮貞元面色誠摯的說:“你們遠道而來,幫我朝尋回玉璽一定受了不少驚險,適才又是在你二位配合之下才將攣鞮經雲擊殺,如今大局已定,我怎能立馬就趕你們離開,我是真的想謝謝你們,不如就在宮中住上一晚,明日再走也不會耽誤行程。”
蘭松野看他這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便轉頭詢問梅擎霜的意見,結果就聽梅擎霜一針見血的問道:“突火槍的圖紙根本不在你手上,對不對?”
啊?蘭松野又看向攣鞮貞元,想一探真假,果然見他臉色赩然,分明是被梅擎霜給猜對了!
好你個攣鞮貞元!蘭松野開口就罵:“怪不得攣鞮經雲能信了你的鬼話!原來你這張嘴張口就來!東西不在你手裡你也敢胡亂承諾!”
攣鞮貞元懇切道:“所以才讓你們留一晚,今夜我去同我父汗商議,明日一定給你二人一個交代!”
“那怎麼辦?要住下麼?”蘭松野問詢梅擎霜的意見。
梅擎霜:“住下吧,將士們連日趕路也累了,今晚讓他們好好歇息一晚,明日這個時辰,若是再拿不到圖紙,咱們就帶著九方皇後一起離開。”
攣鞮貞元聽出了他這話裡的警告之意,比起突火槍,他更在意九方遙月的情況:“我母後在哪兒,她沒事吧!”
蘭松野故意恫嚇:“現在沒事,但若是我們拿不到突火槍的圖紙,那可就說不準了。”
“你們別傷害我母後,我今夜會去勸我父汗,在此之前,你們就先在宮裡住下來吧,我讓宮人帶你們過去。”
蘭松野確實是有點兒累了,折騰了大半日,也想好好休息休息養養精神,於是他們幾個便隨著宮人離開了。
走到了他們今夜要住的房間以後,燕識歸問樓東月:“樓哥,你看見了沒有,方才在大殿裡,那麼危急的時候,星簷公公好像沒出手。”
樓東月搖了搖頭:“方才情勢太緊張,容不得分心,因此我沒注意。”
林懷故卻嘆道:“我的傻弟弟,星簷公公可不是沒出手,他只是沒主動攻擊而已。”
“什麼意思?”樓東月問:“他只守不攻?”
“嗯,”他們早就料到星簷公公身手不錯,卻沒料到他功夫這麼好:“雖然他已經在極力偽裝了,但我看的出來,即便是隻守不攻,他那一身功夫也可謂出神入化,也難怪陛下讓他來伺機除掉將軍,星簷公公怕是沒你我想象的那般好對付。”
燕識歸聞言只覺得頭疼:“那怎麼辦啊,眼看著就要班師回朝了,我們若是不動手,難不成要等著他先對南將軍下手麼?”
“噓!”他話音剛落,樓東月便示意噤聲,燕識歸閉嘴不言,過了一會兒,就見門從外面被推開了,是星簷公公走了進來:“三位都在呢,怎麼不見南將軍和大皇子?”
樓東月語氣疏離:“南將軍和主子住另外一間房,不與我們同住。”
“噢,是麼。”星簷公公始終皮笑肉不笑的,總讓人覺得他那表情再虛偽不過,彷彿一張泥塑的面具,連哭時都帶著種詭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