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若是能都不為難,那自是最好的。”明謹兒打斷了他,將話給挑明瞭說,卻也注意著委婉些,“不管今日發生了什麼,你仍舊是我的大哥。”
“哎。”沈沉安點頭應了,他一人便端著兩個陶碗,還被明謹兒額外塞了幾個餅子,腳下步伐邁得很實,逐步往屋裡去。
沈沉英在一旁瞧著,幾次想上前幫手,又因著想起劉氏那番話,硬生生忍了下來。
“爹孃的,今日也在屋裡吃吧。”明謹兒將手裡的陶碗遞過去,算是為糾結的沈沉英,找了些旁的事兒做。
“好,待會兒我吃完了飯,便去給爹孃煎藥。”沈沉英接過陶碗,急忙對著明謹兒強調,“二嫂你千萬要留給我煎!”
“是了,讓你忙活兒,我歇著。”明謹兒趕忙應了。
沈沉英可不如他大哥一般走得穩,好似一陣風般便衝了出去,手上的粥都險些要撒在地上,方才收斂了些。
如今偌大一個堂屋,便只剩下三人。
除去埋頭苦吃的大寶,明謹兒與沈沉奚對望一眼。
她覺著有些不自在,卻又說不出是因著什麼而不自在。
明謹兒只好端起碗來,吹著喝了口粥。
“二嬸,這餅子好吃!”大寶一邊往嘴裡塞著玉米麵餅子,一邊又拿了個,往明謹兒碗裡塞,“吃餅子!”
沈沉奚正端著陶碗,緩緩地喝著粥,速度也算不上慢,卻怎麼瞧怎麼賞心悅目。
明謹兒也咬了口餅子,目光大咧咧地落在沈沉奚身上,欣賞地光明正大。
反倒是沈沉奚,被她看了一會兒,便放下了手中的陶碗。
“有話與我說?”他問道。
明謹兒搖搖頭,就著餅子又喝了口粥,“忙著吃東西呢,自然是無話的。”
她依舊瞧著沈沉奚,心中驚歎不已。
真不愧是男主,長相出眾便算了,氣質也這般與眾不同。
便連端著個破了口的陶碗,吃著粗麵餅子,也絲毫未曾顯出狼狽或是窘迫來。
哪裡是她這樣的炮灰能比得上的。
明謹兒忽的嘆了口氣,她總算將目光移開,又拿了個餅子。
可沈沉奚卻不舒坦了,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兒。
她為何要一直盯著?
又為何要嘆氣?
沈沉奚只吃了一碗粥,外加一個餅子,都未曾有大寶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