揹簍都放了下來,還溫熱著的豆漿,則是掀開了蓋著的稻草蓋子。
沈沉英一張臉拉得老長,他將揹簍中的豆腐一塊塊兒端出來看了。
上面的還好些,下面的卻碎了許多。
尤其是徐氏一腳踹上的那處,陶碗中的豆腐碎裂成了大大小小的塊狀,碗裡的水還潑出來了許多。
“不應當只讓她將東西摔髒了。”沈沉英憋著一口氣,他心中粗略算了算,這回至少有兩斤多的豆腐都買不成了,“應當讓她將銀錢還了我們!”
“是了。”明謹兒笑著應了,旋即看向沈沉奚。
從方才他站定,便有不少早間來買物件的姑娘家,或是小媳婦兒,連連往他們這處偏僻的攤子看過來。
那眼中是含羞帶怯。
“怎麼?”沈沉奚回看過去,卻見明謹兒抬了抬下吧,指向不遠處,他不用移開目光都能察覺到,有幾道目光從那處落到他身上。
“許是今日過後,你這豆腐西施便要傳開來。”明謹兒拿他打趣,同時用額外帶來的陶碗,用木瓢舀了些豆漿,又將碎掉的豆腐給放了進去。
豆腐西施……
沈沉奚一時無言,輕搖了搖頭,便與她一併將豆漿往碎豆腐裡邊加。
一旁的沈沉英瞧不明白緣由,他凝視了會兒,好奇發問:“二哥二嫂,這豆漿能將豆腐給補好,重新變成一整塊兒?”
他話一出,便聽得明謹兒都詫異怔住。
“那是變戲法,豆腐碎了便只得碎了。”她哭笑不得,未曾想過少年人竟有如此奇異的念頭。
沈沉英便立即又洩了氣,他無精打采,為這虧損了的幾十文錢長呼短嘆。
若是賣了出去,如何也能弄上兩斤糙米了。
“這幾碗因著加了豆腐,便貴一些,賣兩文錢。”明謹兒朝著他叮囑,旋即又瞧了眼沈沉奚,目光中又浮現幾分揶揄來,“今日便讓小叔子來切豆腐,我來收銀錢,而咱們沈家的大才子,便來吆喝。”
免得浪費了那張俊朗的臉。
“好。”沈沉奚瞧出她的意圖,利落應了聲。
可他答應得乾脆,又讓明謹兒心中不是滋味兒了。
“我瞧著你倒是喜歡與那些姑娘家搭話呢。”明謹兒忍了又忍,終歸還是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