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一臉恍然大悟:“知道了知道了,那地方原來是狂豹的,後來狂豹死了以後,就換他上位了唄?”
那小青年踢了他一腳,說沒禮貌,叫王巍大哥。
“叫個屁啊!”
這漢子回頭一腳把小青年踹飛了。
我進號這麼多天,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張狂的,當場就跳起來準備給他一點教訓。號中的人也是一樣,立刻朝著這漢子圍了上去,但是不等我們上前,這漢子就指著我說:“你們還不知道吧,宋光頭宋大哥,已經把他給撤了,他現在是個毛的老大!”
漢子這一句話,猶如一顆深水炸彈,直接就把眾人給鎮懵了,一個個面面相覷,最後全部朝我看來。而我也傻眼了,我在號裡呆了幾天,確實不知道外面的事,也沒有想過宋光頭會把我的位子撤掉。
不過仔細想想的話,我倆上次都鬧成那樣了,他還留著我的位子才怪,趁我進了號子,當然要砍掉我的所有勢力。
――更何況,我也沒什麼勢力,僅有的那些兄弟,說到底也是聽宋光頭的話。宋光頭說撤掉我,難道他們還會抗爭?
號子裡面十分安靜,眾人都大眼瞪小眼,而那漢子則叉著腰,洋洋得意地說道:“你們都被他給騙了吧?宋大哥說他以下犯上、陽奉陰違,所以清出門戶,還說以後和他沒有關系。你們一幫人都老大不小了,還被個孩子玩得團團轉,說出去還不叫人笑話?呵呵,牢頭,牢他媽個頭啊,這位子應該由我來做才對。”
漢子一邊說,一邊朝我走了過來,還把袖子也捋了起來。而號子裡那些之前圍著我團團轉的家夥們,此刻一個個都啞了火,沒有一個人出來幫我。
而我緊緊咬著牙,目光裡也噴出了怒火。
“小子,上那邊蹲著去……”漢子抓住我的後脖,就要將我往茅坑那邊趕。
我順勢抓住他的衣領,接著膝蓋狠狠往上面頂。就一下,這家夥就“嗷”的一聲,身子也彎成了一隻蝦米。而我並不罷休,膝蓋如炮彈一樣持續往上面撞,大概撞了有四五下,這家夥終於反應過來,猛地抱住了我的腿,用力一擰,和我一起倒在地上。
四周的人都圍過來,嘴裡喊著打、打、打,現在他們誰也不幫,就看我倆到底誰厲害些,誰就來當這個牢頭。
我對牢頭的位子並不在乎,但我現在確實一肚子的火,急需要找個人發洩,這家夥正好撞到槍口上來,那就別怪我了。
我打不過宋光頭,難道還打不過他?
即便倒在地上,我又抓住他的頭發,狠狠一拳朝他眼睛砸了過去。這家夥又嗷一聲叫,伸手要捂自己眼睛,而我的拳頭已經狂風驟雨一般轟了過去。但是還沒多久,外面就傳來管教的大喊大叫,我立刻就停了手,站起來和外面說沒事,活動一下而已。
“注意點影響!”管教看了地上的漢子一眼,確定他沒什麼大礙,就離開了。
而我一腳踩在那漢子身上,惡狠狠說:“老子就算不是老大,也不是你這種渣子可以隨隨便便騎在頭上的!”
我這話雖然說得豪邁又霸氣,可其中到底還蘊含著一種虎落平陽的悲涼,好在還沒有到了被犬欺的地步,但是也足夠讓人難過的了。
接著,我又回過頭去,一一掃過號子裡的眾人,他們誰也不敢說話,靜悄悄地看著我。剛才那一番話不止是對這漢子說的,也是和他們說的。
完事以後,我便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躺下。號子裡十分安靜,大家都各做各的事,那個漢子也灰溜溜滾到了一邊。
慢慢的,等號子裡的氣氛恢複一些之後,我便走到號子門口,喊來管教要藉手機。好在管教對我的態度沒有太大改變,將手機遞給我後,說只給我五分鐘。
我第一時間給豺狼打了過去。
豺狼他們之前已經在我那邊看場子了,現在宋光頭把我給撤了,我急切地想知道他們怎麼樣了。電話接通以後,我立刻問了豺狼這事,之前和我通話一直都很輕松的豺狼,現在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巍子,你知道這事了啊,本來想等你出來以後再說的……是的,宋光頭把你的位子撤了,還把我們幾個都打了一頓,現在我們還在醫院裡,不過你放心,大家都沒什麼大礙,你就踏實待著,等出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