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顧清寧,掉下來尚且有生還的可能,而且機率還很大,即便對方是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掉入河中,但沈墨已經知道,他們是一群國際僱傭兵,從打槍的手法就能看得出來。誰出價高就為誰辦事。
既然是僱傭兵,那麼即便是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掉落下來也有很大生存的機率,如果是那樣,他和顧清寧就危險了。
尤其是顧清寧,在那些人面前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所以那個險,他冒不起。他只能炸掉車輛。
被捲入地下河之後,河道很暗很窄,而且彎彎曲曲,水不深,但水流卻很急,被湍急的水流裹挾著,不時有亂石從他們身旁和下面滑過,沈墨先是側抱著顧清寧,但還是擔心她會被側面的石頭刮到,後來沈墨幹脆反轉成一個平躺的姿勢,把顧清寧放在自己的身上,單手扣著她,隨波逐流。
慢慢地,飄出了地下河之後,他們被沖進了一條更大的洪流中,昏昏噩噩地被沖了一段,沈墨一個鳧水而起,偶然間瞥見了那個小村莊,便用自己剩餘的力氣努力游到了岸邊,把顧清寧送上岸之後,檢查了一下她只是暈過去,而他自己因為除了槍傷,背部和腹部還有多處劃傷,失血過多,強撐到現在,就幾乎沒有什麼力氣了,在他失去意識之前,他只記得自己只有一個信念就是拉緊她的手,絕對不能失去她!
然而,沈墨擦淚痕的這一舉動,卻讓顧清寧眼淚流的更兇了,沈墨無奈地嘆息,單手把她圈在懷裡。
她的眼淚,他想,他是懂得。
是的,顧清寧不是因為手腕處的疼痛而哭,坦白講,那裡現在只是木木的感覺,並不疼,手腕以下的整隻手,現在也是麻木的。
她哭,只是因為心疼他!
她被他完完全全地保護著,除了手腕,其他地方並沒有傷痕,而沈墨,除了槍傷,胸口和小腹的部位,均有大大小小的刮傷,背部她還沒有看過。
然而,在看到她的手腕的那一瞬間,沈墨那一抹疼惜的目光稍縱即逝,但顧清寧還是捕捉到了。
她懂他的心疼,也心疼他的心疼。
他們都知道,如果重來一次,沈墨還是會這麼做!
哭了一會兒,吸了吸鼻子,顧清寧糯糯的嗓音說道:“老公,我愛你!”
“嗯,老公知道,老婆已經表白過好多次了。”
“噗哧——”顧清寧還是被沈墨給逗笑了。
拿起她的手幫她揉了揉,以便促進血液迴圈。一邊揉,沈墨一邊問道:
“現在什麼情況?”
顧清寧正要回話,就看到她剛醒來時進來的小姑娘再次推門而入。
“醒了?”小姑娘看著沈墨問道。
沈墨不說話,只是看向顧清寧,顧清寧只好說道:“姑娘,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現在,不知可否讓我們見一下你的父親,也就是村長,我們想當面表示下感謝。”
小姑娘掃了顧清寧一眼,繼續盯著沈墨說道:
“我爹就是想著你們快醒了,讓我過來看看,午飯已經好了,我爹在那屋等你們呢,你們跟我來吃飯吧。”
沈墨跟顧清寧對視一眼,準備先過去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