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羅貝爾初到這個基地,肯定有不少資料要看,不少事情要忙,盡管如此,他還是同意了自己的要求,這讓綱吉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說什麼拜託,阿綱你完全可以命令我,我可是最聽你的話哦!”羅貝爾吃完可麗餅,背靠在深棕色的樹幹上俏皮地眨眼睛。他的聲音很溫柔,語氣卻是一貫的誇張,讓人辨不出話語的真假。
綱吉卻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認真地說:“謝謝你!”
“……不用。”
羅貝爾看到他的笑容,沉默了一下,不知想到什麼,也輕快地笑了。
“――說起來,這算是阿綱你第二次拜託我?”
“誒?”
“沒什麼~我只是在自言自語。”
羅貝爾笑嘻嘻地說,接著站直了身體。
他先將可麗餅剩下的包裝紙揉成一團掂在手裡,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在他心愛的阿綱面前亂扔垃圾。
不過這只是小事,他反手就把包裝紙塞進衣兜,順便抬手敲了下身後的樹幹。
粗糙的樹幹傳來沉悶的迴音。
“嘛,雖然時間短暫,不過我也看了你的資料――真讓人吃驚,你竟然有潛行天賦,很適合當個優秀的殺手呢――這點和我認識的阿綱完全不一樣,真是奇妙。”羅貝爾聳聳肩。
他說正事時比平時稍微嚴肅一點,不過也只有一點點。
“我似乎說過我不適合教育學生,這不僅是因為沒人敢湊上來求學,還因為我的技巧只適用於我自己。”羅貝爾的手再度靠近樹幹,他先是屈指扣了扣,再用指尖順著紋理滑下。
隨著他的動作,一層厚厚的樹皮也跟著滑落在地。
“……!”
綱吉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察覺到了嗎,我沒有用死氣之火。”羅貝爾將樹皮遞給綱吉,綱吉接過後仔細地看,果然沒有一絲嵐之炎的痕跡。
樹皮很厚,表層更是凹凸不平。但它的切口卻很平整,行雲流水得宛如用餐刀切開一塊奶油蛋糕。
綱吉從衣兜裡取出隨身攜帶的戰術折刀,試著切了切,下刀時明顯有阻力,拔出一看,切面傷口過深,頓折明顯,和羅貝爾流暢的切痕完全不同。
“你看,明顯不一樣吧。”羅貝爾聳聳肩,嘆笑道,“其實很簡單,就像切牛排一樣,總有某個方向切著很輕松對吧?所以只要找準事物的紋理,無論哪樣東西都可以――”
羅貝爾笑著比了個割脖子的動作,神情輕快得像在談論愛吃的點心。
但他很快就露出了遺憾的神色,可惜道:“不過這技巧我也很難描述,只能說是直覺――和阿綱你的超直感不太一樣的直覺。”
“……每樣東西,每個人每棵樹的紋理都不一樣嗎?”綱吉猶豫著說完,總覺得自己還忘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