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轉身,就聽見背後聲音傳來,“我出身青樓,從小便知道這世間的煙花之事,我躲在狗窩裡長到六歲,我什麼都不懂,但每天都有的是人要打我要殺我,我吃餿食,拾人舊衣。”
他字字乾淨利落,還彷彿帶著笑。
“娘拼了命帶我逃走,被人掠到鬼族地獄,那裡沒有餿食,因為沒人剩下,我吃毒蛇,吃蜥蜴蜈蚣,活著的,風乾的,我都吃,那裡人人都想讓我死,因為我搶他們的食物,偷他們的衣物。”
那他一身的傷,是那個時候留下的嗎?
北芷秋想要接話,但不知道說什麼,他愛面子,她怎麼能知道這些。
“北芷秋,你是我殘存的人性了。”她繼續走,慕沉楠叫住她,聲音來自胸腔深處,“狼崽之事,是我無意之失,後來說的,也都是真的。”
或許是醉酒的緣故,慕沉楠平日裡不需要怒吼便能震懾四方的人,此刻嗓音大得嚇人,像是怕人聽不見似的。
後來……
他說他要滅她九族,還是說想和她在一起。
北芷秋不知所措地愣了一會兒,搖頭笑笑,接著向前,快速拿了一碗醒酒湯回來。
慕沉楠還是原來的姿勢,泉水及胸,散發出的熱氣打在他臉上,本就妖冶招搖的臉顯得更為歎絕。
她將藥碗置於他唇邊,微微傾斜,“張嘴,把藥喝了。”
慕沉楠竟然真的乖乖張嘴,北芷秋這才發現他兩頰有些紅,明明剛才還沒有的。
她伸手給他試了試額角,沒有發燒。
看來是多慮了。
他喝完藥,偏著頭,視線直直地打在她身上,北芷秋實在是忍無可忍,剛想發怒,他又開始笑,眼裡卻不斷淌淚。
北芷秋不得不伸手將他攬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手指穿過她剛剛給他理好的頭髮。
熱上升,慕沉楠眼裡染著霧氣,靠在她懷裡,抱著她纖細的腰,聽著她心臟規律的跳動,她身上很香,自然又舒服,她的腰很細很軟,他捨不得用力。
漸漸地,他不再動彈了,北芷秋想輕輕將放開,誰知剛一動,他便又不滿地收緊手臂,腦袋在她懷裡蹭來蹭去。
北芷秋咬了咬牙,又堆起笑給他拍背,等著她打算再次鬆開時,這回絕了,他索性離開她,一頭又扎進池子裡。
這真的是想死在她這兒賴著她了!
任憑北芷秋怎麼拉,他就是不起來,沒過一會兒,他又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