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佑德:“靠岸了。”
船艙大門一下被開啟,沒有多少光亮射進來,該是已經日落夜深時候了。
開門的水賊清了清嗓子,手作成喇叭狀挨在嘴邊,中氣十足地大吼道:“靠岸了,下船了,各位雙手搭在前頭人的肩膀上,不要踩踏,有秩序下船離場啊!”
沈睿:“......”
整得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周圍紛起嘈雜,幾乎同時地“哎”了一聲,而後道:
“下船了下船了。”
“這船太擠了,得給他們提提意見。”
“連個乾糧都不給,這船家做得真差勁。”
沈睿:“......”
她忍不住地問道:“你們當這是什麼?出遊嗎?”
有人反問:“難道不是?”
沈睿大叫起來:“我們難道不是在被水賊打劫劫持嗎?”這幫人都昏了頭不成?
又有人回她:“哦,對哦!我聽著剛剛那船伕蠻客氣的,還以為現在還在自家船上呢哈哈哈。”
沈睿:“......”
也是心大。
水賊:“下船了下船了,不要逗留啊。”
三百來號人,還真是手搭肩地連成一條長龍,滿滿地從踏板上下了地。輪了好些時候才輪到沈睿,待到雙腳踏上實地的時候,心裡頭莫名就有了一股子的底氣。
水上憋屈,地上還能再憋屈不成。
沈睿胸口蕩著一團遇賊殺賊,遇佛殺佛的激盪之氣。
許佑德:“你先別激動,你來瞧瞧周圍。”
周圍什麼情況,四面都是水,就腳踏著的這塊地方是陸地。看來是個中央的湖心島。
許是因為臨河近海,天氣潮溼,家家戶戶好都拿著木頭蓋房子,沈睿腳踏實地,甫一睜眼,便是一個二十尺寬,三人高的寨門,寨門兩邊各有塔防,中央插著白底王八旗迎風飄揚。
她心想:這便是水賊寨了。看上去還挺正規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