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歲聿哼笑:“自己的爛攤子自己收拾。”
“爵頭一定要殺你。”用一種輕松的語氣說出來,但內容卻沒有絲毫鬆弛。“他們有很多針對你的藥劑。”
追殺一條魚要比對抗一個群體容易得多,私下什麼陰招都有,和擺在臺面大動幹戈相差很多。
藍斯還在專心看著這些血窟窿,好醜。
“嗯,因為我也必須殺了他們,這是我的任務。”
爵頭不殺藍斯,那死的就是爵頭。藍斯不殺爵頭,死的就是藍斯。
藍斯安慰:“沒事,這些藥劑對我來說只是一時的,而且有過一次就會有抗體。”
某種程度上,也不算很糟糕的壞事。
“我想向團長申請,把你放到基地的核心位置。”郗歲聿拿起垂落在自己腳邊的尾巴尖,摩挲著柔軟的尾鰭。“好不好?”
這樣的話,最起碼有一個明確的後背。
“合作可以,但我不需要他們的保護。”大局上,所有人類都是他憎惡的敵人。而保護,是庇佑。如果接受了保護,就等同藍斯忘記了海汙染的傷害。有爵頭的主要推力,當然也有細枝末節的其他行為,是環環相扣的。
藍斯從來都不懼怕受傷,他只為海洋服務。
郗歲聿沉默,“好,我不申請。”
“殺死爵頭後呢?”
“我會解決海汙染。”
“你之前不是沒辦法解決嗎?”
藍斯拍拍郗歲聿的心髒部分,語氣輕松:“現在想到辦法了,我厲害啊。”
“小心點。”郗歲聿捏捏魚臉蛋,藍斯有自己的事情,“想不通的事情就和我說,一起商討下。”
基地要處理爵頭,想阻止環境惡化。藍斯要殺死爵頭,毀掉他們生産汙水的東西,解決海汙染。
看似重合,卻是兩條不同的路。
“該找幫手就找幫手,這件事情上結果最重要,過程的插曲可以忽略。”郗歲聿知道藍斯的堅持信念。
每一方都有屬於自己的信念,堅持、為之行動。
可還是忍不住說:“不要逞強,安全最重要。”
藍斯點點頭,打了個哈欠,有點累。
“困了就先睡吧。”郗歲聿還是有些不放心,再過兩個小時看看情況再說。穩定了再回研究所讓汶帆遠檢查。
藍斯換了一邊坐,腦袋蠻不講理地靠在郗歲聿好著的肩膀處,閉上眼。
柔順的發絲亂蹭,直到找到最舒服的姿勢靠著。郗歲聿隨便他折騰,手裡抓著魚尾尖玩,有鱗片覆蓋。看不出有沒有被先前的粗暴甩擊打紅,不過摸著沒感到腫。
尾鰭真的很輕軟,和鱗片的感覺完全不同,難道像人一樣,全身上下就頭發光滑柔順。郗歲聿被這個比喻逗笑,手抬高些,湊近唇邊,親了親尾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