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露思緒被打斷,看著長寧將貓崽小心翼翼的放在毛絨絨的貓窩裡,才跟著她走出了院子。
碧海樓。
長寧帶著面紗走了進去,從腰間取下自己的佩笛,交給掌櫃的。
“要一間雅間。”
掌櫃看著那笛子一愣,眸光微閃,隨即笑著說:“已經幫姑娘備好,姑娘上去便是。”
長寧頷首,跟著小廝上了樓。
到了雅間,小廝端了茶水上來,新露給長寧斟了一杯,才問:“主子來這裡做什麼?”
這是京都數一數二的酒樓,平常來的不是達官貴人也是頂頂有身份的人。
長寧抿了口茶水,才淡聲說:“聽說這裡的菜不錯,過來嘗嘗,順便給月曦帶點回去。”
新露點頭,眸子裡藏不住的笑意:“這裡的菜在京都那是頂頂有名的,奴婢今日可有口福了!”
看著新露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心思,長寧眸子裡也染了笑。
過了一會兒,不遠處傳來腳步聲,似乎有人要了隔壁的雅間。
幾個男聲聲音嘈雜,長寧不動聲色的喝著茶,聽著隔壁的動靜。
“最近也不知陛下是怎麼了,脾氣這樣大!”
另一個跟著附和道:“是啊,今日更甚,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失誤,陛下為何就非得抓著不放呢??我過兩日都想稱病不上朝了!”
“關兄,別別別!今日被陛下斥責,便不再上朝,那不是明晃晃下陛下的臉面嗎?”
幾人應是喝了不少酒,最開始說話的人連聲音都不受控制的大了起來:“我怕這個嗎?”
他不屑的道:“也不看看我身後是誰?就算他是陛下又怎麼樣?還不是活不了幾年???以後這天下還不是梁王殿下的?太後矚意梁王誰人不知?你們敢說你們不知道?過不了幾年,梁王上位,我看這滿朝文武,誰還敢瞧不起我關子豪!”
“關兄慎言!”
“你們吶,就是膽子太小,可是這世上的事哪個不是不入虎xue焉得虎子?想要萬人之上,便更是要在這種時候抓住先機!”
他壓低嗓音:“你們可知,太後已經授意讓梁王住進東宮?”
他們當然聽到了風聲,況且宮內東宮在修葺,這事壓根就瞞不住。
只是——最近好像最近卻又沒了動作。
“陛下本來也是預設了的,可誰知,又突然反悔,這東宮說不修就不修了,你說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
周圍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位官員猶豫著說:“……可是,這事說到底還不是得看陛下的心思嗎?若是陛下不喜,那太後就算再矚意梁王,那也——”
“此言差矣!”
關子豪說:“如今陛下這天下怎麼得來的,恐怕大家心裡都有數,我說句大逆不道的話,這天下本就該是梁王殿下的,怎能陛下要如何就如何?”
眾人都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