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輕咬嘴唇,反駁道:“就算如此,要舍了我也是你邵家說的。”
邵銘玉拳頭攥緊又松開,對蔣老爺和苗氏抱拳深鞠一躬道:“此事確實是我們做的不對,小婿向岳父岳母請罪,夫人可能消氣?”
蔣老爺截過蔣氏要說的話。
“我不日便要離開城固縣,承蒙朝廷恩典,已升任吏部文選司主事,可如今這樣,我如何能放心離開?”
邵銘玉看向蔣老爺,問道:“岳父大人覺得怎麼做您才能放心?”
蔣老爺張嘴說出:“只有將邵家在京城的産業,交由我蔣家代為掌管,商賈重利,如此我也放心小女孤身在此。”
邵銘玉笑了,這個笑讓在場的人摸不著頭腦,但要是瞭解他的人,一定知道,邵銘玉已經極度生氣。
蔣老爺眼睛微眯,覺得不妙,進而補充道:“下個月你就要鄉試,傳出些不好的聲音,對你影響也不小。”
“是吧?女婿!”
邵銘玉低下頭掩飾眼中的憤怒,自己最恨別人威脅,可腦中想到父親寄託,邵家未來。
邵銘玉抬頭嘴角一彎:“岳父說的是,一切就照岳父的意思辦。”
蔣老爺頓時笑呵呵點頭,看向蔣氏說:“你和銘玉好好過日子,別動不動就哭,身子養胖些。”
蔣氏卻神情怔愣,總感覺事情和自己想的不對,父親為何要邵家的産業?為何不是幫自己說話,警告兩聲便好?
蔣氏看向邵銘玉,他目視前方,嘴角含笑,眼中卻冷漠至極,蔣氏忽覺兩人隔了一條銀河。
從蔣家出來後,蔣氏想與邵銘玉說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蔣氏回到屋中,坐在椅子上發呆,李媽媽旁觀者清,卻也只唉聲嘆氣。
……
邵銘玉來到三少爺邵銘文這裡,直接說道:“喝些。”
邵銘文疑惑卻還是點點頭,令人上酒佈置了一些吃食。
邵銘玉喝了幾杯便將蔣家的事說了出來,邵銘文怒氣騰騰,破口大罵道:
“他看我邵家商戶,竟然獅子大開口,誰不知京城的産業最賺錢,他不過是想要銀子打點他仕途,什麼替女做主,無恥至極。”
“我就不信蔣家沒有過保小不保大?大哥成婚三年不曾有子,祖母這樣做也情有可原,就運算元嗣上,也不曾逼迫大嫂一次。”
“我邵家怎可如此受辱?”
邵銘玉邊喝酒邊聽邵銘文罵聲不斷,都說文人除了筆杆子鋒利,嘴更甚,今日體會到了。
“大哥,弟弟如今考取功名之心尤重,我去看書了,失陪。”邵銘文眼神洶湧,恨不得立刻飛到書中。
邵銘玉點點頭,放下酒杯,目的達成了,酒也不必再喝。
七月晚間涼風吹得人舒服無比,邵銘玉靜靜享受片刻安逸,腦袋卻是吹得有些脹,慢慢走近墨竹軒,望向正院,心中生出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