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勉剛要接起來,才發現響的並不是他慣常用的那個手機,他手摸到包裡拿出另一個,螢幕上是個他不認識的號碼,果斷按掉。
結果鈴響得相當執著,左一次右一次,搞得他夜班ptsd要犯了,趕緊接起來。
“您好,哪位?”
對面沒聲音。
陳勉把手機拿遠點,再一次確認號碼,“喂?”
像靜止了一樣,還是沒聲音。
不多時,電話那端開始有咻咻的鼻音,以及細微的,有節奏的呼吸。
“……”
睡著了?合著哪個醉鬼給他直播asr呢。
正要結束通話電話,那邊傳來極為輕弱的“嗯”的一聲,是個姑娘的聲音,發音像顆軟糖一樣甜糯。
陳勉心髒突然像被羽毛輕撫了一下,癢癢的。
他吐口氣,試探喚了句:
“成欣然?”
結果對面突然開始響起規律的呼嚕聲,呼哧帶喘,睡得很香。
他啞然,笑自已多想,掛了電話。
等做完會議流程的文件再傳給師兄,已經兩點多了,陳勉往床上一躺,拿出自已那個備用機,點開微信刷了刷。
他已經很久沒拿這手機刻意的刷成欣然的朋友圈了。
手指往下滑,並沒看到什麼新內容。
上一條是大年初五那天發的迎財神。
再上一條是去年年底發的:殺青愉快。
配了一張她和劇組的同事們在深圳的合照。
他放大看,她站在最邊上,合照裡還有陳鬱森,站在另一邊。他輕切了一聲,將手機扔得老遠,翻身盯著天花板。
是一個很偶然的機會,剛下醫院實習那年,陳勉在幫科室整理肝癌患者的科普大群時,看到一個微訊號,點開以後,他發現微信的頭像是一隻棕灰色的卡通兔——很像他當初養的那隻。
他試著用小號發了好友申請過去。其實他什麼都不確定,只因為心裡又升起些不知所謂的起伏。
但很快陳勉發現,這微訊號一年到頭都不更新一回,朋友圈一片空白。那個頭像成為了唯一的懸念。
直到有一天,這個微訊號破天荒發了朋友圈。是一條組訊,下角寫著:電影學院學生作業,請多多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