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褚青聽完程穎的翻譯,表情略微古怪,反問道:“不好意思,我不太理解你說的東方風格和西方風格,您能先解釋一下麼?”
那妹子也想了想,道:“呃,東方風格就像葛尤、梁朝韋,平實中透著張力,西方則是羅伯特德尼羅、艾爾帕西諾那類,張力中透著張力。”
她這話講的半明不白,程穎奇蹟般的懂了,並無縫轉換,道:“她說東方人貌似含蓄,其實特騷*浪,西方人更直接,一瞅就很牛*逼。”
“……”
褚青抽了抽嘴角,大姐,你矜持一點好伐?
不過這問題確實很有意思,他不敢輕易回答,思索了半響,方道:“我覺得表演,不應以文化或地域劃分,環境固然有一定的因素,但本質上,它是很個性化的東西。不必用多深的概念去定義表演,它也不存在所謂的東西方風格,它只存在於演員本身。你拿到一個角色,該怎麼去表現,這取決於演員的自我認知。比如達斯汀霍夫曼的《雨人》,他覺得可以用東方風格……”
話落,就見他往右歪了下腦袋,雙眼瞬間變得呆滯,甚至兩隻眸子的光都湊不到一起。
“他也覺得可以用西方風格……”
隨即,他又直起脖子,猛烈的拍著桌子,雙眼上翻,臉色漲紅的喊:“我五點得看Jeopardy!我五點得看Jeopardy!”
“……”
記者們不語,看他從一個平靜的孤獨者患者,完美的變成一個暴躁的孤獨者患者。這種感覺太奇妙了,就像你面對的是一位真正的病人,而非一位演員。
那麼多心理學書籍和經典電影,褚青可不是白看的,其實他也不太懂,但能忽悠住就好。
“所以我演《盲井》的時候,我覺得這樣表現會更貼切,那我就去做,沒考慮什麼審美。”
他掃視全場,笑道:“至於能不能拿獎,抱歉,我也不知道。”
…………
“柏林用一分鐘的沉默向生命致敬。”
“平庸之惡,如血一般腥臭而又鮮活。”
“出人意料的題材,很不中國的中國電影。”
次日,有關《盲井》的報道霸佔了柏林的各大媒體。《銀幕》給出了不算低的分數,1個四星,5個三星,1個二星,在22部參賽作品裡排進了前八。
他們討論片子的意識,手法,內容和自己理解的政治含義,並且下意識忽略了李揚,將這部電影當作了男主角的個人秀。
尤其釋出會上那段關於表演的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