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是打算用苦肉計來讓我心中有愧嗎?”
“我沒有那個意思……”
“進來吧。”
虞疏晚打斷了他的話,自顧自在木案前坐下。
虞方屹小心翼翼坐在了她的面前。
似乎一晃神,虞疏晚就從當初那個瘦小的、幾乎一陣風都能吹跑的小姑娘變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像是見風長,他甚至想不起來自己在虞疏晚的成長中付出了什麼。
責罵,不信任,還是所有的惡意?
“虞歸晚的事情,你祖母應當已經告訴你了……”
虞方屹顯得有些緊張,
“我並沒有想要開脫,我知道我們即便被蠱惑,可也實實在在給你造成了傷害。
我愧對於你,也愧對於你母親。
我沒能保護好你們,才讓我們一家行至陌路。
今日是你的大日子,過了今日,我已經同皇上交出了所有兵權,最多一個月,就會離開京城。
興許會回來,興許……就不回來了。
我們相處的日子本就短暫,能不能……能不能原諒父親,陪父親……再走這最後的一段時日?”
他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顫抖,眼中更是不知何時隱約動著淚光。
虞疏晚沉默的看著面前的杯盞,裡面的茶水熱氣一點點氤氳開,將她上一世的所有痛給浸染顯現。
“侯爺,我已經還了你一條命了。”
許久,虞疏晚才淡淡的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話。
虞方屹的身子一顫,閉上眼緊緊用手指扣著桌面,似乎是忍耐著巨大的情緒。
許久之後,虞方屹這才緩緩睜開眼睛,慘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
“這怪我。”
他好像一瞬之間老了許多歲,聲音也低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