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鈺笑道,“將軍乃國家棟梁,西北邊境之事可全仰賴將軍,怎好教這家中俗事耽擱將軍,陛下可是與哀家說了好幾次,要為陛下擇一賢妻。”
“娘娘,臣不需要。”劉儼說得堅決,薛鈺反倒愣了一下。
“哦,將軍不問問哀家要為將軍挑的哪家女子。”
“哪家女子臣都不需要,若是無事,臣告退。”
隔著屏風,薛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不悅的氣息,薛鈺和這人淺淺地打過交道,並不知此人的性格脾氣,卻也沒想到他如此強硬。
“如此,那倒是哀家多此一舉了。”薛鈺嘆道,“將軍自便吧。”
薛鈺看著他轉身離去,至殿門時,腳步頓了一下,只見他回身道,“娘娘,臣有心儀之人,奈何與她無緣,娘娘以後莫要為臣再做此事了。”
說完轉身離去。
薛鈺不解地看一眼一旁的蘇姑姑,作甚告訴她有心儀女子,難道她認識?
也不知此次劉儼為何這麼大怨氣,對她語氣如此不善,相較之前和他打過的幾次照面,他對她可謂恭敬有加。
薛鈺自解,想是行伍出身的人直來直往慣了。
想這劉儼本是普通人家,當年不知是什麼機遇得遇信陽候。
信陽候乃將門之家,領兵頗有才華,一直鎮守西北,後信陽候被趙閹人陷害,全家殞命,這劉儼便漸漸執掌西北軍。
西北軍在率領下日漸壯大,如今已經盤踞了中原部分地方。
蘇姑姑朝屏風前示意,薛鈺才想起那嫣兒。
“嫣兒,過來……這人如此不識抬舉,咱們不理他,哀家告訴董夫人,讓董夫人為嫣兒挑一位比他更好的夫婿。”
“娘娘……”
為董家與劉儼聯姻這事算是黃了,想是董夫人也不好說什麼了。
董家與劉儼的婚事雖然黃了,劉儼卻親自過府拜會了董熠,至於二人聊了什麼,無人知曉。
劉儼臨行前與薛鈺辭別,想起那日不歡而散,想想人家經常送的朝貢,便讓蘇姑姑梳妝打扮。
隔著屏風,劉儼行禮,“臣拜別太后娘娘。”
“將軍快起,”薛鈺道,“路途遙遠,將軍一路好走。”
“臣行伍之人,路上是走慣的了,謝娘娘掛懷。”
劉儼深看一眼屏風裡面的人,起身拜辭。
董家與劉儼的婚事雖黃了,可薛鈺卻促成了另外一樁親事。長信候的世子今年已二十有二,成天想著去帶兵打仗,長信候卻只得這麼一個兒子,哪裡肯,這兩年物色了許多家姑娘,卻都沒有看得上的。
那日長信候夫人進宮請安,恰好薛鈺提起這顧家,顧家乃是清流人家,從不與門閥世家多有牽扯,自成一派。
長信候夫人便順勢提起了這顧家姑娘,這姑娘在陪都時便名聲大噪,有才識有樣貌,提親的人怕是都能踩平顧家的門檻,奈何這顧家姑娘就是看不上。
顧大人也並非那迂腐固執之人,眼看著姑娘的年紀漸長,竟也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