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金城臉上跟掛了霜般應道,
“娘要去儘管去,前頭向大他們幾個過來了三趟,三趟都拿了銀子走的,您別當我不知曉,您要去衙門口,我就在向富成親那日去向家要他們還銀子,到時候誰更難看,您自己心裡清楚!”
向老太又驚又怒,
“你敢,你憑甚麼要,是大妞她自己願意給的!”
向家裡自從出了那事兒後,家裡的孩子們本就不好說親,賈金城要是真敢向富成親那日去鬧,這向家下頭的小崽子們還要不要娶妻生子了!
賈金城哼道,
“妻以夫為天,我說不給,她偷偷給了,我就能去要回來!”
頓了頓道,
“……您敢我便敢,我在衙門裡當差憑的是一雙手,您鬧一鬧,大不了同僚們背地裡笑話,只要手藝在,上頭仍會重用我,可我若是去向家要銀子,向家再添個女兒偷婆家銀子補孃家的名聲,向家的女兒怕是都要砸手裡了!”
向老太氣的一個倒仰,抖手指著賈金城道,
“你……你……你真要做的這麼絕?”
見賈金城陰著臉不應,她回頭罵向氏道,
“你就這麼任由你男人作踐你孃家人?”
向氏前頭被趕回孃家,回來後也是自己思量了許多,她是瞧出來了,孃家人就是認銀子,自己沒銀子回孃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她想明白後,便不敢再跟以前一般,頂著賈金城幹了,雖心裡恨他把銀子都交給了女兒,也不敢再鬧騰了,見向老太回頭罵自己,只得陪笑去拉她道,
“娘,這眼看著吃午飯了,先吃飯……有大肥肉的!”
向老太甩開她的手,
“有肉怎麼得,老孃少你那幾塊肉吃!”
其實向老太還真缺那點肉吃,氣呼呼的被向氏拉上了桌,兩斤肉燉了菜,五蓮特意用一個大瓦盆裝了滿滿一盆,向老太和向枝二人幾筷子下去,就吃了一大半,賈尤傳氣的跳腳,惡狠狠的瞪著二人,向老太根本不在乎,向枝卻是垂著頭,只盯著桌上的盆。
一頓肉下去,向老太氣消了不少,卻還是不死心,坐在桌上又使起了苦肉計,
“金城啊!你可不能這樣,我們怎麼說都是一家人,再說了那向貴的案子,若不是你……他又怎麼會被判那麼重?”
賈金城最恨的就是向家翻臉不認人,顛倒黑白,聞言更惱了,應道,
“娘要這麼說,那向貴姦殺自己的嫂嫂還要怪我嘍?”
向老太自家孫子犯了事兒,卻最聽不得人說那“姦殺”二字,聞言立時嚷道,
“我孫子是冤枉的!”
賈金城見她說不通,便冷笑一聲道,
“娘說是冤枉的便是冤枉的,你們即覺著是我害了向貴,那今年過年我們家人也不過去了,以後娘就當斷了這門親吧!”
轉頭吩咐賈四蓮,
“那十個銅板兒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