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器司司正劉木瓦走過來,李清閒與羅井再次問候。
劉木瓦瞪著幽幽冒綠光的雙眼,掃過羅井與李清閒,最後盯向李清閒,問:“你就是那個發明新制酒法的李清閒?”
“卑職正是李清閒。”
劉木瓦點點頭,道:“進去說。”
劉木瓦像木頭人一樣,走起路來硬邦邦的,隨時可能摔倒,李清閒甚至怕這位堂堂正五品司正雙腿一併、兩臂平舉,跳著走路。
那灰霧棺轎停在外面,冒著綠光,持續發出嗚嗚的聲音。
李清閒看了一眼棺轎,看看前面跟活屍一樣的劉木瓦,再看看款步輕搖的閻十霄,懷著怪異的心情進入春風居。
一行人分主賓落座,周恨守在門口。
周春風本在上座,但閻十霄竟毫無官場體統,自己搬著椅子坐在周春風身側,偷偷看了一眼周春風的手,又看看自己的,輕嘆道:“春風哥哥果真是玉做的人兒,這面板比我都細嫩。”
劉木瓦輕咳一聲,道:“閻少監,今日是來辦正事的。”
閻十霄白了劉木瓦一眼,道:“春風哥哥說行就行,我們內庫同意合作。”
劉木瓦面色一沉,但誰也沒看出來。
周春風道:“閻少監,今日先談酒坊的事,下次有機會,我們再談風論月。”
閻十霄立刻挺直身子,點頭道:“春風哥哥說什麼,就是什麼。劉木瓦,你問吧。”
劉木瓦望向李清閒,道:“你詳說。”
李清閒點點頭,重複之前說過的內容,核心就是酒精沸點比水低、氣態遇冷化為液態等等。
其餘人聽不懂,但劉木瓦卻瞪著綠油油的傀眼,不斷點頭。
待李清閒說完,劉木瓦一掌拍碎椅子扶手,嚇得眾人一跳,周恨差點跳出來擋在李清閒身前。
劉木瓦大聲道:“好!好!好!小小年紀,竟能如此體察細微,竟有如此縝密思維,我等難及!不用問了,此事必成,他所說現象,老夫早已屢見不鮮,他的推斷也嚴絲合縫,不,是生平僅見。李清閒,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工部?哪怕你不願傀修,老夫也保你十年內坐上司正之位。”
其餘人都看愣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竟然這麼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