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向年畫揮揮手,道:“是哥哥回來了,他們都是哥哥的朋友。”
年畫上的眼睛停止轉動,恢復原貌。
芳芳拉著李清閒的手,向東屋走去。
“母親不是住在西院嗎?”李清閒問。
“沒有啊,母親一直住在東院。”芳芳道。
李清閒點點頭,沒有說什麼,但腦海浮現詭村五娘娘廟的佈局,東院沒人,詭母就住在西院。
兩人跨過東院門。
熟悉的屋子迎面而來,牆壁、階梯、柱子皆漆黑如墨,屋頂瓦片暗紅,只看一眼,心頭便沉甸甸的。
詭村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西瓜、豬頭、剪紙、福倉、喜蛋、送信人、詭名樹……
李清閒深吸一口氣,緩緩向前走。
正午的陽光被霧氣遮擋,暖暖的,淡淡的,連帶房屋的陰影也淺淺的。
李清閒踏上木梯,脫下鞋子,走到門檻前。
芳芳鬆開手,邁著小短腿蹦蹦跳跳衝進去。
李清閒望向前方。
漫天燭臺懸空漂浮,白蠟燭嗶嗶啵啵燃燒,照得屋子裡一片大亮。
白燭紅火下,大紅石榴紅毯鋪開,一直鋪到深處的紫葡萄紋黑布簾下。
看著熟悉的地方,李清閒心跳加快,咬了咬牙,邁過門檻,進入屋子。
“娘,哥回來了!”芳芳大喊。
“啊?我的寒兒回來了?”柔柔軟軟的聲音從黑布簾後傳來,聲音中充滿了期待與驚喜,甚至帶著一絲絲緊張。
就見黑布簾如水一般,波紋盪漾,波紋中心,兩隻白胖柔軟的手臂伸出,不斷延長。
“我兒,讓娘抱一抱。”
李清閒無奈站在原地,門外的眾人看到這一幕,頭皮發麻。
幾個人已經嚇得面無人色,這可是真正的詭!
“孩兒拜見母親!”李清閒彎腰鞠躬。
“我的好大兒……”
兩隻大手伸過來,不由分說,抱起李清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