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大人被裴安臨懟得半晌沒能開口,眼見裴安臨安靜了下來,他這才繼續開口:「皇上,就算帝后大婚該如此鋪張,但裴家給的嫁妝……」
說到這,樊大人便看向了裴安臨:「未免也太多了些!」
「裴家雖說是百年世家,積蓄不少,但這些嫁妝就算是裴家全族湊來,也是遠遠不夠的!」
樊大人沉聲道:「還請皇上明察!」
裴安臨被氣得直翻白眼:「你懂什麼?就算我們裴家將全部的家產送給皇后當嫁妝又如何?這是我們自己的家事,與你何干?」
「若你們給出的嫁妝是搜刮民脂民膏而來,那就與我有關!」樊大人最是厭惡裴安臨這樣不講理的武將,臉色也愈發難看了起來。
樊大人盯著裴安臨,眼神很是不屑。
同樣的,裴安臨盯著他的眼神也極為不屑,甚
至還有著怒意。
就在兩人吵鬧時,謝宴卻淡漠開口了:「那嫁妝的來源,朕十分清楚。」
「當年在越州時,是皇后替朕找到了先帝私庫。」謝宴輕描淡寫道,「作為謝禮,朕將一半私庫送給了皇后。」
「當日大婚的嫁妝,不過是皇后私產中的三分之一罷了。」
謝宴一句話,徹底讓整個太極殿安靜了下來。
樊大人嘴巴長大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謝宴:「先帝私庫?您就這麼輕易送人了?」
「那是朕認定的妻子,為何不能送?」謝宴反問道,「況且若是沒有皇后,朕恐怕連私庫的邊都挨不上。」
不只是樊大人,就連在一旁看熱鬧的黃尚書跟徐大人,兩人的心都隨著謝宴這話顫了顫。
先帝是個財迷,從那些被抄家的大臣與前朝國庫中搜颳了不少好東西放在了自己的私庫中,據傳當時先帝的私庫比國庫都要富有。
而先帝私庫的一半……
黃尚書捂住了胸口,喃喃道:「好在我不是戶部尚書,不然我當真要被這一句話氣得翻白眼了。」
徐大人捏著黃尚書的手,臉色一陣變化。
這時候,黃尚書才反應過來,徐大人的岳家正是戶部尚書。
只見戶部尚書劉琦臉色難看,嘴角不停地顫動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那可是先帝私庫啊!」劉琦在心中惡狠狠地大喊!
徐大人的臉色同樣難看,他心疼極了。
像是他們一樣的朝臣不在少數,一個個的臉色都快要變成醬紅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