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許鴻祿的支援,方萬力還了貸款,便快馬加鞭回了老家東村,去看望方長德。
因為還款耽擱了時間,等方萬力到東村的時候,天色已晚。
方萬力帶著沉重的腳步走進了方長德的屋裡。
昏暗的燈光下,方長德微微閉著雙眼,安靜地躺在一張老式的舊得發黑的木床上,他手上掛著吊瓶,鼻子裡插著氧氣管。
方長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脯跟這從吊牌滴下的藥水的節奏此起彼伏。
病床前,方文奔無微不至地照料著。
方長德本來是去醫院的,可是方萬力回去的前一天,方長德覺得自己已經時日不多了,便要求出院並通知方萬力他們。
方長德說他不能死在醫院裡,他要死在自家的那土房裡,因為他是在那裡、在那張舊床上出生的。
從那裡來,就從那裡去。
方文奔就隨了方長德的意,給他辦了出院手續,讓他回了土房。
沒想到的是,等回到了土房,方長德已經奄奄一息。
這下把方文奔急壞了。
方文奔思前想後,想用各種方法給他續命,可是腦袋瓜一直空空的,一點主意都沒有。
情急之下,方文奔求道:「哥啊,你可要挺住呀,阿力剛好出差了,明天才能回來。」
聽了方文奔的話,方長德神奇般地活了過來,還精神了很多,而且還喝了半碗米湯。
可是他的眼睛一直緊閉著,他在蓄足精神氣等待方萬力。
直到方萬力走進土屋的時候,方文奔叫道:「阿力到啦。」
方長德的眼睛才微微張開,露在被單外面的手指輕輕地動了兩下。
方萬力急忙上前,輕輕握住他的手,道:「阿伯,你感覺怎麼樣了?」
方長德使勁地睜開眼睛,臉上露出微笑,雖然少了血色,但是看起來活潑了許多,他和藹地看著方萬力道:「阿力,你來啦。」
方萬力想用枕頭把方長德的頭墊高,讓他說話氣順一些,可是發現方長德的手很冰涼,他除了手指和嘴巴會動,其它地方已經沒了知覺。
方萬力痛心道:「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