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明搖搖頭,也沒想太多,只是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然後準備去供銷社裡面買些東西再去紅旗大隊。
他不知道,在提著大包小包用盡力氣從他眼皮子底下跑走之後,杜鵑靠在牆角的陰影處大口大口喘氣。
喘勻了氣之後,她才狗狗祟祟的探頭。
很好。
那個人沒有跟上來,警報解除。
看來真的只是個巧合。
那就太好了,杜鵑歡歡喜喜的提著包袱繼續趕路。
回去就沒有來的時候那麼輕鬆了,雖然很癲但是不用自己走路的牛車也沒了。
杜鵑只能老老實實地靠自己的兩條腿,走走停停,累了餓了就找塊石頭或者大樹下,歇一歇,吃兩口乾糧。
她都這樣了,走路的速度是鐵定快不了的。
所以張啟明明明出發的比她晚,但是卻能夠追上她,真的一點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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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明不覺得奇怪,杜鵑卻在看到他之後渾身汗毛都要站起來了。
這人怎麼陰魂不散的!
從縣城追到這裡,他想幹什麼?!
鄉下的小路縱橫交錯,不是對路況熟悉的人第一次來,還真不容易一下子就找到自己的目的地。
張啟明想要問個路,一抬頭,就看見一邊走路一邊喘氣如狗的杜鵑,話還沒說出口,眼睛裡已經先有了笑意。
他上前:“同志你好,我能問——”
杜鵑:“不能!”
不管三七二十一,說什麼都不能答應!
杜鵑為自己的警惕心鼓掌,要不是實力不允許,這會兒張啟明看到的應該只有她縮小成小圓點的背影。
張啟明愕然,他好像還沒說自己要幹什麼吧?怎麼就被拒了?
杜鵑:“座位那個事兒我已經謝過你了,我告訴你,我家可就在前面的紅旗大隊,我喊一嗓子,我舅舅表哥們過來,就能把你打成豬頭。”
有些人看著文質彬彬,斯文又無害,比如之前知青點看起來最無害的吳有才那樣,杜鵑沒有因為張啟明看起來是個好人,又做了好事就放鬆了警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