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要說是孤的話就好。”
“我當然明白,所以,你還是收斂些為好,不要把孤拖下水,到時候你溺水了,孤還可以救你呢。”洛陽戲謔的說著,望著她凝望的眼,薄唇微抿,臉上卻掛著滿滿的笑意。
“那師傅可要宿在徒兒的永樂宮?我把床讓與師傅,徒兒宿在屏風後面的睡榻上,怎麼樣?”魚玄機滿臉希翼,眼中冒著小星星。
現在有了師傅,這一世,終於有人罩著她了。不是因為情愛,不是因為權利,只是關系師傅情誼,他會關心自己,照顧自己。這樣的感覺,讓自己很是溫暖。
“好。為師想要聽戲文,你……”洛陽低魅的說,欲言又止的望著魚玄機,心裡笑開了花。
魚玄機連忙拿過他放在床榻前的戲文,欣喜的伺候洛陽躺在她的床榻上閉目養神。她清清嗓子,翻開書,抑揚頓挫的講道:
“話說華山下住著一戶人家,世代以打獵為生,一日大兒子出門涉獵,竟從此都未回來,老頭兒很想去尋,奈何身子骨差了,不能再爬山涉水。二兒子體念兄長守護之情,擔起尋找兄長的重任。卻沒想,一段情緣竟從此種下……”
洛陽枕著白玉枕,鼻翼中滿是處子的薰香,聽著稚嫩的嗓音,竟完全沒有睡意。
“那女狐化作人形,妖嬈至極,脫下紫色外紗,在水中沐浴。忽然,草叢中一處躁動,她警戒的披上外衣,赤腳瞬間轉移,竟發現一個魁梧的男子蹲坐在那兒偷窺。她憤怒的想要將他吃掉,奈何那名男子竟然痴迷的看著她,‘姑娘,你好美。不知芳名幾何,家主何處?’狐妖見男子長得俊美,身姿魁梧有力,一眼便愛上了他!”
“扯淡!什麼一眼,怎麼可能一眼?!”
洛陽不解的睜開眼,道:“怎麼了?”
“這本戲文不好,怎麼會有一見鐘情?真是氣人,不好,換一本!”魚玄機憤怒的將書仍在地上,不滿的來回踩弄。
洛陽無奈的起身,拉住她的衣袖,質疑道:“一見鐘情不很正常嗎?你不也是因為一見鐘情,愛上孤的嗎?”
魚玄機無奈的看著他,她自然知道永樂公主因為第一次見到蕭皇陛下而愛上了他,果然一見鐘情不可信。這洛陽如此腹黑,定不是良人。
“才不好。”魚玄機小聲嘟囔著。
她就因為第一眼愛上了魚棲梧,一眼便是奉獻自己的一條命。
她不相信一見鐘情,這是禍害。
“怎麼,你後悔愛上孤了?”洛陽側躺在榻上,一手撐在頭上,好奇的打量著她。
魚玄機沒想到他會問她這句話,她無奈的繼續坐在洛陽的身邊,
“後悔倒不後悔,”她想起噩夢中阮北笙說的話,她思慮很久,有些事不是後悔就可以的,若不經歷這個,她如何知道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