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東殿的牆上冒出一個個黑影,與岑煅懷的皇衛相制衡。
怪不得,怪不得他不費多少力氣就入了皇城。東殿的位置如同一個巨大的葫蘆口,背靠清潭退無可退。從外面部兵的話,能將進入葫蘆的人緊緊包圍,是不決生死便不出的局。
“這個位置,你也這麼想坐嗎。”
岑煅鈺身後的弓箭手將攻上來的皇衛全部止步在五步以外:“盡說些廢話。”
“若你退一步,今後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二公主殿下。享盡榮華富貴,何必以死相搏?”岑煅懷軟硬兼施,“巡奉使和城外的數萬大軍,可不是你僅靠司兵就能對付得了。”
“那我等著他們踏破皇城。”岑煅鈺一聲令下,身後黑影齊出。
兩道不同顏色的盔甲相交在一起,刀光與殺意鋪滿整個皇城。
一道光沖上雲霄,在空中炸開。巡奉使在黑夜中開始行動,向著皇城的方向前進。
一層層令傳達下去,直到遠方的龔棋看到了傳遞而來的訊號,手輕輕抬起。
正要落下之時,遠方的煙塵出露出一個女人的影子。
流雨坐在馬上,身後的精兵逐漸清晰。
她牽著韁繩,一點點朝著龔棋走近。聲音在沙塵變得模糊,混著呼嘯的風聲傳來幾個字。
“邊疆軍不會來了。”流雨頓了頓,“若龔將軍執意圍城,東陵軍願與將軍一戰。”
龔棋的手僵在空中。
這隻手一旦下令圍城,無論誰輸誰贏,龔棋都將是大昱的罪人。
“請將軍慎重。”流雨道。
“請大公公慎重。”蘇閱握著匕首,將鋒刃抵在了大公公的咽喉上。
大公公喉結滾動了一下,但臉上沒有多少驚慌:“長公子,您這是何意。”
“請公公幫一個忙。”蘇閱隱匿在暗處。
在街道上,寧文侯府的府兵攔截在了巡奉使的面前。
一場城戰在所難免。
“長公子,老奴的命輕賤,可蘇司長的命卻不同。”大公公咳了兩聲,“皇城中如今正在交戰,長公子何必在老奴身上浪費時間。”
蘇閱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但言語間仍舊毫無波動:“不勞關心,交出來。”
大公公佈滿皺紋的眼紋動了動,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我不明白長公子在說什麼。”
“大公公知道的。”蘇閱沉思了一會兒,將匕首慢慢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