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感激涕零看了宮翎一眼,又恭恭敬敬的待他上馬之後,自己也騎上了那匹汗血寶馬,跟在宮翎的身後。
小風今天的表情似乎有些多了,他平常臉上可是一副雷打不動的清冷神色,這種感激涕零的神色,宮翎還是第一次在他臉上見到,看來在江湖上,閻王鞭的威名很響,大家對閻王鞭確實是避之不及。
一路上都十分太平的樣子,戰火燒了三年,對這裡絲毫沒有影響,可能這裡並不是兵家所爭的重要之地吧。
天漸漸黑了下來,兩邊的矮樹叢中透過來涼涼的夏風,吹得兩匹馬兒都十分清爽,不快不慢的跑著。
小風臉上恢複了往日的清冷神色,他看了看四周,已經路過雲瀑山下的小鎮,走了很遠,在這深夜裡,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可以留宿一宿,他想了想,還是問宮翎道:“閣主,今晚可是不打算歇息了?”
宮翎簡潔的回道:“嗯。”
汗血寶馬的腳力好,雖然看上去像是在夏夜裡悠然的溜著涼風,但是實則並不慢,兩匹馬一前一後的愜意的奔騰著。
小風忍不住又問:“閣主,您這樣下山,夫人她知道嗎?”
小風今晚話也特別的多,而且,居然還管起他有沒有跟慕晗交代來了,難道在雲渺閣,夫人在他們心中,比自己還要管事?這樣也好,就是自己死了,慕晗也能把雲渺閣撐起來。
宮翎今晚似乎也不嫌小風話多,回道:“夫人知道我要下山,過得幾天回去。”
小風聽他這樣說,又追問了一句,“夫人她,知道您這次下山,是要去做什麼嗎?”
宮翎心中被他問得有些煩躁,夫人她自然是不知曉自己這趟下山真正是要做什麼的,但是為了交代,不還是謅了一個無外乎到外面談談藥材啊什麼的名頭給她麼?她倒是沒有這樣多的疑問。
小風今日話也實在太多了。
宮翎的聲音有些冷,“知道。”
不知死活的小風,黑夜中雖然看不到宮翎的臉色,但好歹也能聽出聲音裡的冷意和不耐煩吧,但他偏就像沒有聽出來似的,繼續問道:“閣主,您這次下山,到底是要做什麼啊?小的心裡怪沒底的。”
其實宮翎心裡更沒有底,也不知道經營這許久,等了這許久,現在到底是不是一個好的時機,能不能保得住這條命回去。
他也不是惜命,而是,現在有了嬌妻嬉兒,怎能忍心扔下他們撒手而去。
但是,他不能在小風面前說自己心裡也沒底,只得道:“你若是閑得發慌,便一路看看夜色,今日恁的話多。”
後面的小風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
幸好宮翎沒看到。小風他,從來沒有在任何場合做過鬼臉,吐過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