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寒沒了脾氣,抱著手肘倚在樹邊,望著她眉飛色舞的小樣,心說原來這小丫頭腦迴路繞到這兒來了,壓根沒把他的表白當真。
也是,以霍煙這種直來直去的性子,還真得你愛我我愛你,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地說個透徹。
“雖然你以前總是欺負我,不過算啦,小姐姐大人有大量,既然你都當著全校同學的面跟我道歉,我就不和你計較。”
霍煙果真表現出一副寬容大度的模樣,踮起腳又薅了薅他的頭發:“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吧,答應你的事情,我會辦到的。”
傅時寒擰了擰眉毛:“你哪隻耳朵又聽見我給你道歉了。”
“咦,你不是說以後都不讓別人欺負我,這就是道歉了呀。”霍煙大大方方說出來,沒有扭捏與羞澀:“我特別感動。”
“算了。”傅時寒無奈地輕笑一聲,也懶得跟她計較。
知道感動就行吧,最怕便是某人鐵石心腸,對他的貼心貼意無動於衷。
“那我回去了。”
“嗯,明天電影,別忘了。”
“我記性沒那麼差。”霍煙嘟噥著,卻還有些戀戀不捨地望著他:“那拜拜了。”
“拜拜。”
“拜拜之前,我還有點想……”她那一雙水盈盈的大眼睛,落到他清爽的頭發上,滿是渴望。
傅時寒無奈地嘆了聲,微微附身,將腦袋湊過來:“只一下,不準弄亂。”
“嗯!”
她一把攥住他額前幾縷劉海,樂得跟條狗似的,得了便宜便一個勁兒搖尾巴:“你真好。”
“才知道。”
傅時寒不自然地別開目光,耳垂漸漸起了溫度。
傅時寒回了宿舍,沈遇然立刻從床上蹦噠起來,正準備跟他說道說道下午廣播站的事呢,結果看到傅時寒亂糟糟的頭發,歪了歪眉毛:“你這腦袋怎麼變成雞窩了。”
傅時寒沒搭理她,取了換洗衣物去洗手間。
沈遇然對邊上的許明意道:“他害羞呢。”
許明意反著白眼搖了搖頭。
等傅時寒一身清爽地走出來,他的手機螢幕上橫著一條簡訊,來自霍煙:“明晚的電影,我室友也想去看,能一起嗎。”
傅時寒眉心微微一蹙,然後抬頭對沈遇然道:“明天一起看電影。”
沈遇然和許明意同時抬眼對視,許明意一臉驚愕,而沈遇然則露出勝利者一般的微笑,故作姿態道:“嗯,這個……人家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