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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夕陽上)
不知道是魏郯哄得好還是今日實在太累,我再度躺下之後,睡得很沉。
夢裡搖搖晃晃。我一會夢到魏郯抱著我,一會又夢到裴潛帶我離開。黑夜沉沉,火光熊熊。船怎麼也走不得,吳琨一臉猙獰地追來,手裡拿著匕首,我嚇得狂奔,背上一涼,傳來刀刃入骨的聲音。我驚詫回頭,中刀的卻不是我——裴潛的胸口透著亮光,血色染紅了衣襟。
“……我寧可欠你……”他的臉上卻仍帶著微笑,低低道。
我睜開眼睛,光照有些刺目。自己還躺在船艙裡。汩汩的水聲細碎悠長。
身上,只有薄被,旁邊空無一人。
我起身,開門出去。
阿元正在船艙裡縫縫補補,見到我,連忙起身。
“夫人醒了。”她上前來,笑盈盈的。
四壁密不透光,我問:“現在是何時辰?”
“快日落了。”阿元道,“夫人這一覺睡得可久。”
我算了算時辰,的確夠久的。
“夫君呢?”我又問。
“大公子到另一艘船上去了。”阿元道,“我去給夫人打些水。”
洗漱之後,我換了一身衣服。
魏郯雖是個粗人,可有時細心起來,會讓我吃一驚。比如他來救人,竟然能想到給我帶衣服。雖然上衣下裳挑選得實在不太搭襯,但我已經知足了。昨日這個時候,我還在擔心性命不保,如今一覺醒來噩夢全散,有什麼比這個更讓我高興?
我走上甲板,只見夕陽斜斜掛在天邊。四艘大船在江上一字排開,皆張滿了帆,四周的山丘起伏蔥鬱,仍是南方的形貌。
“大公子就在當前那船上。”阿元指給我看。
我望去,只見風帆屹立,隔得太遠,卻看不清楚哪個身影是誰。這時,我看到公羊劌和魏安坐在船廬中,走過去。
見到我來,公羊劌頷首算是打招呼,魏安起身作揖。
“這是何處?”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