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覺得顧流的眼神很陰森,很想把他的診所給?砸掉啊!
磨磨蹭蹭了一會兒後,顧流的身影終於消失在?了門口。
趙醫生忍不住鬆了一口氣,那位終於走了。
跟他相比,現在?這位人魚看起來好說話多了。
一轉頭,趙醫生就看見了賀清那張冷漠的面孔。
剛剛眼神還亮晶晶的,現在?眼睛半死?不活地睜著。
顧流不在?,他懶得做一點?表情,懶得用一點?氣力。
人魚言簡意賅、惜字如?金:“他走了,開始工作吧。”
說著,就轉著輪椅,自己找地方待去了。
一個兩?個怎麼都這樣?啊!
因為是海邊小村子,又不是那種港口。
這兒別?說科技不發達了,經濟、交通……就沒一個行的。
島上?的居民大部分都靠海生存,體力活,受傷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診所當然動不了那些大型手術,在?大事故發生時,更多地作為一種中轉站來使用。
麻醉藥是被嚴格管控的,這個小診所自然就不會分到太多。
而且使用起來,也有一定限制。
但是人體是很脆弱的,僅僅是斷一根手指、斷一根腳趾,就足以痛得人面色發白、原地打滾了。
只?不過這點?程度的傷,不足以讓診所動用寶貴的麻醉藥劑來止痛。
這裡的物資太過匱乏,有人更需要?它們。
哪怕趙醫生再?不忍心,也只?能硬著頭皮給?這些傷者簡單處理傷口。
只?是,這個局面在?賀清到來之後,很快就獲得了改善。
沒有一個病者傷者會再?疼到滿地打滾、不住哀嚎。
賀清做的,只?需要?他和傷者待在?一個房間?裡。
在?飄散的血腥味與消毒水味道中,人魚安靜地唱一首又一首的歌。
醫生護士們的耳朵裡則塞著耳塞,遮蔽著人魚的歌聲。
顧流這一天什麼都沒幹,他在?診所外蹲了一天。
一天過去,下班時間?到了,顧流終於把賀清平安接回了家。
只?是他眼看著就消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