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纖細瘦弱的左手終於探進羊絨風衣口袋裡。
從小到大,她殷切盼望著,能在費清嶼的口袋裡和他手牽手。
如今,這個願望算是實現一半了。
如此想著,施洛的右邊嘴角忽然抽了抽,一股暖流正透過她的指尖,緩緩流入她的體內。
費清嶼沒有發現,此時他的風衣口袋裡,溫潤的鵝卵石正閃著異常奪目的幽幽五色光。
僅僅過了幾秒,心電監護儀開始嗶嗶嗶地響,病人的手最終無力垂下。
看著名義上的妻子離世,除了憐憫,費清嶼沒有其它情緒。
一時想起什麼,他面無表情地俯身,先是取出手套戴上,然後將鵝卵石取出,握在手掌心裡。
鵝卵石的溫度已經降回石頭冷,雖然感到詫異,可他並沒有過多在意,只當是隕石正常降溫。
站起身,男人靜默肅穆地立在病床旁。
病房外的家屬還有醫生蜂擁而至,一時間,搶救聲,哭喊聲連成一片。
……
長長的走廊過道里,幾位護士推著平車,往太平間走去。
誰都沒有看到,裹屍袋裡的身軀正被一圈圈五色光環圍繞著。
2分鐘過後,緊隨“砰”的一聲響,裹屍袋瞬間碎成屑末,平車上的人直挺挺地坐起來,茫然地盯視前方某個虛空點。
“啊!詐……詐屍啊!”一名女護士嚇得面色慘白,一面大呼驚叫,一面連連後退,左腳一滑,屁股狠狠坐在冷硬的瓷磚地板上,手指顫抖地指向那具詐屍。
其他人本能地跟著驚叫,張大嘴,睜大眼看著面前這具詐屍。
唯獨那道清貴的身影,冷靜如常。
“洛洛,我可憐的女兒,”中年夫婦回過神,哭喊著要衝上去,卻被旁人生生拉住,“你是不是還有心願未了,跟爸爸媽媽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