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茶館內的議論聲,而像這樣的訊息正在飛快的傳播與蔓延,傳遍了大半個北域。雖說是個茶館,但也是在開在聖城之中的,自然是無比龐大,宮殿之中,都是開闢了一個個小世界的。
“是真的,麗城那邊傳過來訊息,金翅小鵬王這些年輕一輩在爭奪一塊混沌神石時,被混沌石的力量給鎮壓住,葉凡有著玄黃源根,所以行動自如,將他們鎮壓了起來。”
“我聽說當時好像還有其他幾件聖物,好像是還有世界種子,長生之藤,紫雲帝旨,神秘錦帛,只是不知道這些神物最後落入誰手。”
“天哪,這種東西,已經是多少年沒有出現了,東荒,不,整個北鬥都是要瘋狂了!長生之藤啊,聽其名字,就不知道有多少壽元不足的老怪物們會出山,更何況是一位久駐世間十萬年的大帝留下的,真的是要血雨腥風啊!”
“荒古年間,麗城張氏,那可是聲名赫赫,那位神君就是出身於張氏,只是後來衰落,離開了麗城,消逝在歷史之中了。”
......
“嗯,真有意思,葉凡還是暴露了,相似的發展,只是這次的風波要更大了。三給出的東西好像有點多了,是想刺激現在的修行氛圍嗎?也是,元氣枯竭了十萬年,修行氛氣也是沉寂了十萬年,也只有那些特別的地域,才有著重塑靈氣的手筆,還能夠正常修行,北鬥剛剛出了星神,也是沒有餘力了。剛剛錯過了,真是......”微微搖了搖頭,夜牧離開茶館,白嵐緊跟其後,慢慢地走向聖城的另一邊。
走過了一條條街道,夜牧腳下的步伐突然變得玄奧起來,每一步,都是踩在了空間的波動上,都是踏在了聖城靈氣流轉的脈絡上。自然而然的,夜牧的身影就是慢慢的消失在了街道上眾人的眼中,但卻是沒有驚動任何一人,似乎這情況本來就是如此的合情合理,似乎夜牧本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一切,都是這樣的理所當然的樣子。
虛空之中,夜牧慢慢地行走著。四周,是光怪陸離的景象,寂靜無聲,歲月的剪影一幕幕的播放著。腳下,是道道精光鋪路、延展,閃耀著玄光,舞動著漣漪,散發著北鬥的氣息,卻是夜牧呼叫北鬥古星的力量,停駐在世間。
前方,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靠近,不應該說是前方,這裡並沒有前後的概念,這裡只是一個隙間,時空的夾層之間,是被凝滯的“現在”,錨定在一個時間節點之上。這裡的前,只是主觀上的感覺,以世界內的經驗來判斷,確切的來說,是過去,是時間線的上游。
一卷圖卷突然出現在這條路上,出現在夜牧眼前,如同電影中的畫面突然切換過來一樣。事實上,這才是真實的,夜牧現在的目光只能觸及現在,沒有突破時光的視角,無法直接觀測到過去,那穿梭時空而來的,表現上與從天外而來沒有什麼區別。記憶,並不是過去,那是歷史的殘留影響。
過去的,終究過.去了,未來的,畢竟是未.來。
唯有今生,唯有現在,唯有我知,唯有我思。
所謂現在,在這裡不僅僅是指我們的思維判定,在這個世界,更是有著某種強大而無形的力量在推動著,將眾生的存在一點點的鋪攤開來,順著時間線、順著世界線,分佈在世界之中,將眾生的意識,一點點的推向時光的盡頭,其中有著歲月的力量,也有著世界的力量。
夜牧伸手,抓住圖卷,笑了一下,隨即轉身往回走去。雖然只是在聖城突破屏障,接引從過去而來的事物,但時間長了,對北鬥也是有不小的損害的。
這裡是時間的間隙,雖然沒有世界內部的明確的時間表現形式,但是也是有著計算時間的方式的,計算這種情況下的時間消耗。時空推力,就是這裡的與世界內部對接的時間交彙對比方式。
這間隙,是世界內部的力量硬抗時光的流動,停駐於“現在”這一刻,試圖延伸、分化出去,這裡的時間,雖然與世界內部並不怎麼通行,但畢竟是還沒有分化出去,還是寄居在原來的世界線上,那承受的壓力,一點點的累積,長久之下,也是可觀的。
超脫,豈是這般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