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陌,有些是見葉不知其果,有些是見根才知其名。
祁天站在田埂上,看著遠處勞作的人:“這一片是度假村專門開發的,專門供那些只在城市裡待著的人來體驗農耕生活,很多學校也會組織學生過來學習,特別是小學生,他們的興趣特別得大,對什麼都很好奇。”
江陌:“......”我不是小學生,我並不好奇,我只知道我不需要到這裡來買菜,我認不認識它們不重要!
“水稻熟了,把水稻從地裡用鐮刀割上來,然後再脫粒,拿到太陽底下曬兩天脫水,農家樂這裡用烘幹機代替這步快速烘幹,再用碾米機去掉谷殼,就能變成大米了。”祁天接著說。
“......然後呢?”江陌覺得自己在脫敏,經歷完抓雞後,他覺得自己現在強得可怕,沒有什麼事能超越抓雞了!
祁天指向遠方說:“看見那片稻田沒?我們去割稻穀,把割的稻穀變成米,晚上就可以吃自己割出來的米飯了,剩下的帶回家。”
江陌聽完扭頭就走,一山更比一山高,咱們江湖再見!
祁天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哎,走什麼?”
江陌甩開他的手:“太陽這麼大,那田又那麼大,你去割吧!”
祁天說:“也沒說要全部割完,割多少算多少,只有自己參與了勞作,才能真正明白‘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道理。”
江陌迷茫了:“......”他好像記得他中午沒有剩飯來著,對,一粒米都沒有剩來著。
江陌握著鐮刀站在稻田裡,看著眼前金燦燦的水稻,隨風蕩起一片片波浪,感覺像在夢裡一樣虛幻,手裡的鐮刀都想往腿上來一刀了,看看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肯定是現在還沒有到八點,祁天還沒有來接他,他現在還躺在酒店裡做夢呢!對,是這樣的,沒錯!
江陌望向揮著鐮刀正割得起勁的祁天。
祁天彎著腰一手握著水稻根部,一揮鐮刀,輕輕鬆鬆地就把水稻割了下來,小臂和手背的血管隨著手上的動作,在泛白的面板上凸顯出來,面板的邊緣線在太陽底下投映出一圈金色的虛影,帶著細膩的絨毛,頭上細密的汗水沿著鼻尖和下顎線滑落,滴在土裡,褐色的眸子裡寫滿了認真。
在一片太陽、藍天、白雲、金色水稻的背景加持下,此情此景很像一幅動漫裡的插畫。
當江陌舉起鐮刀揮向水稻的那一刻,心想:這夢他媽到底什麼時候能醒?
下午的太陽很大,兩位男生勞作得你追我趕,不亦樂乎,臉上都泛上了帶著熱氣的紅暈。
經過一個下午的勞作,他們把割下來的稻穀送去加工,帶著一小部分優先出爐的大米回到農家樂吃晚飯。
江陌盯著這碗自己從地裡收上來的米飯,遲遲沒有下筷子,前腳它還在地裡歡樂地汲取養分,後腳就躺在他的飯桌上變成他的養分,太他媽神奇了。
行,這回這輩子不光是不想再吃雞,他連米飯都不想吃了!
深吸一口氣,幹飯!
吃完晚飯,為了等加工的大米他們還得再逗留一會。
祁天帶著江陌出門消食,夏天的天色黑得晚,出門的時候還剩著不多的天光,天色還沒有完全黑下來。
少年們走在寂靜的小路上,耳邊是“吱吱吱——”的禪鳴聲,微風拂來,帶著未散盡的暑氣,不算熱,比白天涼快了許多。
兩人七拐八拐地路過一片菜地,此時天已經黑下來了,菜地裡支稜著纏滿了各種藤本農作物的竹竿,在月色裡勾勒出不規則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