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其中也有對對方的瞭解,不過多數時候都是蘇玲月開的話題。
黎曉星也時不時回答一些她的疑問,但涉及到家庭時,他總像是突然被鋸了嘴,似乎是不願多說。
每當這個時候,蘇玲月便會適時停止話題的深入,以免又讓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五月下洵,天氣漸熱,但還未進入真正的夏天,但一片綠意盎然的千桐園,卻隱約有了幾分夏意。
中午時間,依然是千桐園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
大片的陽光被梧桐葉割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光斑,散落在石桌上、石凳上、地上。
稍稍入夏的微風,帶著來自遠方花草的芬芳,到處橫沖直撞,撞在繁茂的枝葉上,撞進路人的懷中。
“我很喜歡千桐園的景色,春夏秋冬,每個季節都很獨特,我都很喜歡。”
蘇玲月難得會有會心一笑的時候,像是一朵綻放的雪蓮,純潔之中又不乏幾絲人間的煙火氣,甚是好看。
“很好看嗎?我覺得還行,況且你說四季都很好看,可是這一年四季景色不都一樣嗎?”
有時候,蘇玲月真的覺得黎曉星是塊木頭,不解風情便罷了,連審美也讓人一言難盡。
“當然不一樣。”
蘇玲月因為黎曉星的話起了興致,“春日舊枝發新芽,夏時白花滿枝頭。秋中紅葉因風起,冬夜似寂待明朝。
這是我高一一年來看了一次千桐園完整四季景色之後,寫的一首打油詩。
我曾經還幻想著要把這千桐園裡的四季都給畫下來,結果四季中的春日圖剛起步,就被自己的靈魂畫技給勸退了。
果然,我天生就不是當藝術家的料。”
黎曉星沒接她的話,而是問道:“寫得挺好的,詩名叫什麼?”
蘇玲月想了一下,“一開始想起名《梧桐頌》來著,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太妥當,所以也一直沒有確定下來。”
“叫《桐季》怎麼樣。”
黎曉星語氣頓了一下解釋道:“梧桐是一種生命力十分蓬勃的樹木,枝葉向陽根朝土。
枝葉向陽而生是為讓根向著更深的土層裡長,根向著黑暗不斷深入只為讓枝葉離天空更近一些。
梧桐,四季不枯,春夏秋冬,各景不一。
梧桐是四季的常客,四季都是梧桐的專屬季節。”
蘇玲月將手掌覆在梧桐大樹的樹幹上,“《桐季》?四季都是梧桐的專屬季節,梧桐的季節,這個名字我喜歡。”
黎曉星沒有說話,眼神裡卻透露出別樣的溫柔,彷彿是在說:你喜歡就好。
對於他們而言,熱烈的表達愛意的方式並不適合他們,可能理性些、更接近於成年人有距離感的方式,更適合當下的二人。
他們找了一處沒有人的地方坐下,因為這樣才能更好地分享少年的心事。
“我爸叫黎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