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秦五的安排,元煦順利離開祁山鎮,在十幾護衛的護送下騎馬趕往絕情城,大概十日之後到達。
這十日,於諸葛弈、於眾人,又是一場焦心的煎熬。
彼時,絕情城中歌舞昇平、繁花似錦,整座城被紫薇花簇擁。愛美的婦人們頭上也戴著一支紫薇花簪。
自從那次沐浴更衣後,慄海棠和莫容玖被帶到一處小院,清爽乾燥的房間佈置得樸素。好在床榻、桌椅等傢俱還算講究,床上的幾塊西域毯子亦是上等的泊來物。
莫容玖和慄海棠閒不住,在小院裡懶散了半日就渾身不舒服,非要做點什麼才好。
慄海棠見紫薇花開得漂亮,提議多做幾個花香囊來發打時間。待以後逃出去沒有盤纏,可以賣掉花香囊來賺路費。
莫容玖打趣她的女紅太差,保準一個也賣不出去。
慄海棠嬌嗔,她繡別的花樣兒很醜,繡海棠花和南竹最漂亮。在閒花大宅的時候,懶婆婆和英姨都誇她心靈手巧。
莫容玖羨慕海棠的脾性品格,不畏強權、不畏醜惡,足智多謀又勇敢倔強。可身陷危境之時,她天真爛漫的像不知人心險惡。
“海棠,你不怕嗎?”
“兵來將擋、水來土圍。怕有什麼用?我怕了,它就不會出現嗎?”
慄海棠聳聳柔肩,談笑輕鬆,並不見絲毫的擔憂。
“哈哈哈!海棠姑娘說得好。”
嘶啞嗓音從院外傳來,男人鼓掌大笑,徐徐走來。
莫容玖戒備的站在海棠前,雙手抓緊一把絲線。
慄海棠歪著小腦袋,對男人擺擺手,笑盈盈地打招呼:“老頭兒,好久不見呀。”
“小丫頭,躲好了。”
莫容玖扭頭斥喝她,又瞪圓眼睛敵視漸漸走近的男人。
男人毫不在意莫容玖的仇視目光,他斜瞟四方小桌上的繡樣兒,拿起海棠才起頭兒的南竹,說:“我記得你是北方女子,怎會喜歡南竹?”
“因為師父喜歡呀。”
慄海棠從莫容玖身後走出來,打量男人的半張面具,精緻華麗且異域風格。依尺寸來看,似乎是位女子的面具,戴在男人的臉上越發顯得小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