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朱筆,在句子邊寫了“不堪為棋子”的五字評語,然後在空白處寫了個“棄”字。
眼前這個人還是留在國師府,做個擺設,少去牽扯,好防止她為了邀寵,直言直語,把自己給帶進陰溝裡。
他正想著,就聽見新出爐的國師夫人道:“陛下,已經到了午膳時間,我可不可以回去了?”
靈帝嘆了口氣,所有的焦躁都化成一股無力:“送國師夫人回去。”
“是。”
皇後那磨蹭了半個小時,路上磨蹭了一個小時,皇帝那罰站一個多小時。
兩個半小時過去,早就過了正午上午的船,應該早就開走了。
餘初反而不急了,她慢悠悠的跟在宮女太監身後,靜距離欣賞皇宮的美景。
穿過議事大殿前的時候,餘初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似乎看見了國師府閣樓上的一個白點。
太監走遠了幾步後才發現後面的人沒跟上,想起身後人的身份,他語氣輕緩:“夫人?”
餘初收回視線,抬腳又跟了上去。
走出玄門,她又看到了那輛馬車。
只不過,這一次馬車不繞路,順著牆根繞了半圈,就到了國師府前的大門。
車夫將人送到,就斬斷繩索,騎著馬消失了,幾個侍衛見狀,拍馬追了上去。
餘初一個人慢悠悠的從轎子裡下來,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自己往回走。
守門的護衛首領是自己人,一邊替餘初拿行李,一邊領著餘初往裡走,往日同事間見面,難免會聊上幾句,但是今日他一言不發。
似乎並不好奇自己為什麼去而複返。
餘初略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失戀了?怎麼一句話不說。”
“我連女朋友都沒有,失什麼戀。”對方有氣無力,“姑奶奶您別低著頭走路,抬頭朝前看看……”
餘初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
某人一身白衣站在不遠處,像是等待已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