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沁寶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入目都是雪白。
有人坐在床邊,因為揹著光,葉沁寶眨了眨眼才看見這人的面容。
居然是厲晏川。
見她醒了,厲晏川問:“感覺怎麼樣?我叫醫生過來。”
“我去叫醫生吧。”站在葉沁寶另外一邊的秦瑾雪趕快自告奮勇地說。
葉沁寶看著秦瑾雪像是逃難一般離開,再次將目光轉向厲晏川。
兩個人相對無言,還是厲晏川首先敗下陣來。
端了水,帶著點商量地說:“喝點水吧。”
葉沁寶任由厲晏川將她扶起來。
水杯被遞到了手上。
“許晚晚懷了段以淵的孩子,一個月後兩個人要結婚,段家老爺子拜託我饒了她一次。”厲晏川不帶任何感情地說。
葉沁寶喝完了水,半晌才說:“他們準備讓你怎麼饒?”
在水底窒息的無力感,葉沁寶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個所謂的段家老爺子輕飄飄一句話就想要她的原諒,哪裡有那麼容易。
厲晏川深深地看進葉沁寶的眼底,語氣波瀾不驚:“無非是就想這樣算了。”
“所以你也想就這樣算了?”葉沁寶說著扯了扯嘴角,一句話說得無比艱難。
“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你好好休息。”厲晏川卻沒有回答葉沁寶的話。
說完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葉沁寶看著男人挺拔的身形,突然覺得心臟都涼透了。
她差點被淹死,他卻要選擇息事寧人?
藏在被子裡面的手握成了拳頭,甚至因為太用力而隱隱發抖。
葉沁寶一字一頓地說:“厲少果然是個大度的人。”
嘲諷完厲晏川,葉沁寶再次躺下。
卻是再也不看厲晏川了。
剛好走到門邊的男人一愣,半晌才意識到葉沁寶這句話的意思,眸子暗了暗,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徑直走了。
秦瑾雪回來就看見葉沁寶躺在床上,而厲晏川卻不知道去了哪裡。
帶來的醫生給葉沁寶檢查了一下,確認已經沒有大礙之後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