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打量眼前的人,臉頰凹陷,鬍子拉渣,下巴變得更尖,眼神裡流露出讓人看不懂的憂傷。最近一直被某些事情折磨得簡直不像人樣,心跟著他一起痛。伸出一隻手,撫摸他的臉頰。而他將她小小的手掌包裹其中。他的手冰涼一片,幹脆兩隻手握住他的,給他溫暖。想起他小小年紀,就一個人承受如此多的痛苦,她的心就痛得厲害。更加心痛他,最後站起身來緊緊抱住他。
“小靴子,我、我、對不起。”白露霜遲疑半響,還是不知該說什麼,他的心情她都懂,而她的心他未必能理解。在他心裡,她是不是就是那種嫌貧愛富之人,想到在他心中留下不好的形象,心裡就煩躁不安。
“沒關系。”薛陌殤聲音沙啞的令白露霜簡直不置可信。
臉上的笑容淺淺的,並未達眼底。嘴角裂咧開月牙形的弧度,將她摟在懷裡。
“怎麼樣,喜歡嗎?”白露霜得意的炫耀她今日的成果。薛陌殤仔細打量,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很滿意,謝謝娘子,這些天害你擔心啦。”
繼續喝酒,他在想喝醉了是不是就不會再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杯接一杯,到最後只剩下一個空酒壺。
抽刀斷水水更流,借酒澆愁愁更愁。
薛陌殤坐在床中央,剛好在那顆桃心中間。隨手拿起一片紅紙,看了看,感嘆白露霜的用心良苦。
“小靴子,不論以前如何,我們的生活還是要繼續。無論風雨,我都會和你並肩同行。”說道後來越來越激動,抓住他的手,眼淚也跟著奪眶而出。
薛陌殤心裡估計白露霜是知道了真相,什麼也沒說,點點頭答應了。
白露霜對今晚的氛圍很滿意,薛陌殤開心,她也跟著高興。
熄了燈躺在床上,紅紙剪成的桃心就這樣擺在床上,兩人直接躺在上面。白露霜抬起頭,時不時望一眼黑夜中的薛陌殤,雖然模糊不清,但是這樣做她心裡踏實。
“小靴子,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
薛陌殤側過臉來,對著白露霜。她身上獨特的香氣,讓他胸中燃氣一團火。
“說吧。”
“那個、那個謝思朗,也就是小思他想見見你。”
抿著嘴唇等著身旁之人回答,心裡很緊張,怕薛陌殤一口拒絕,更怕他大發雷霆。兩人關系剛剛緩和,再有其他事情,她不敢想象接下來的日子會是怎樣的情況。回想謝思朗對她說的話,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解鈴還須系鈴人,她不想著幫謝思朗,而是在想著幫薛陌殤。看著他這副模樣,更加心痛不已。
薛陌殤想了半響,心裡估計也猜測到白露霜的用意,也知道謝思朗的身份。如果一見,就能讓他回想過往,痛得窒息,那麼他情願不見。
“還是算了吧,我不想見任何跟她有關之人。”心裡想,嘴裡便冒出這句話。這麼說,他早就知道筠樺夫人和謝思朗的關系。白露霜也清楚,薛陌殤口子的‘她’指的是誰。雖然,這一切他沒對白露霜提及過。
知道不能跟薛陌殤對著幹,他向來吃軟不吃硬的。並沒強求,不行再另尋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