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緩了緩跑岔了的氣,拼命點頭,“真的真的,大郎君回來沒有驚動任何人,阿郎和夫人也是直到他走到大門口才知道的!
據說聖上對大郎君的調令才下來沒多久,只是大郎君聽聞老太爺身體不好,特意提前趕了回來,娘子,你快過去吧,阿郎和夫人這會兒正在前廳和大郎君說話呢!”
崔婉婉的臉一瞬間綻放出無比明媚的光彩,有點手足無措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頭發,才邁開步子打算離開。
走了幾步,似乎終於想起這裡是鄭雲歌的房間,回頭瞪了她一眼,不屑地輕笑,“我看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沒有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和別人有私情,更別說表哥根本不愛你!
哦,對了,還有件事一直忘了跟你說,聽姨媽說,老太爺身體不好,過幾天便要回族裡休養了。”
這話一出,蘇雲還沒回過味來,蘇娘和畫屏的臉便刷地一下白了。
看著崔婉婉踏著掩不住歡喜的輕快步子跑了出去,蘇娘一把拉住蘇雲的手,急切道:“少夫人,我們也快點出去吧!姑爺總算回來了,不管怎樣,你都是姑爺的妻子,只要你和姑爺好好過日子,時間久了,人心都是肉長的,姑爺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何況、何況你還給姑爺生了小郎君呢!”
這一長串話蘇娘說得又快又急,完全沒有蘇娘平日裡的穩重。
蘇雲皺了皺眉,心裡也想到了她為什麼是這樣的反應。
一直以來,鄭雲歌之所以能在這個處處不歡迎她的顧府生活得好好的,都是源於顧老爺子的庇護。
一旦顧老爺子走了,鄭雲歌就相當於失去了一個最有力的靠山,到時候,便真的是寄人籬下,任人欺辱了。
可即便這樣,鄭雲歌也不認為她能輕易打動一個為了躲“她”在邊疆六年不回家的男人。
何況鄭雲歌這個身體還有那麼多前科,何況她還沒想好要怎麼對待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丈夫”……
蘇雲抿了抿唇,心情複雜得一塌糊塗。
看著蘇娘著急的眼神和畫屏不停的催促,她一下子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自顧自地往床邊走去,“我困了,再說吧。”
蘇娘和畫屏目瞪口呆,回過神來忙追了上去,一臉恨鐵不成鋼地勸蘇雲別任性。
蘇雲幹脆側身朝裡躺著,微微咬唇一聲不吭。
真是烏鴉嘴,隨便說說,那個男人還真回來了。
蘇雲自然是不困的,她這幾天不是吃就是睡,憋了一身的精力沒處撒。
在裝睡聽到蘇娘和畫屏無奈地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出去後,她睜開眼睛,想了想,下床穿鞋走了出去。
蘇雲二十幾年來獨立慣了,有時候心煩意亂,便喜歡一個人待著,慢慢理清思緒。
這會兒,她便一個人慢悠悠地走在這個陌生的院子裡。
前幾天她頭還傷著,加上有點鴕鳥思想,總想著可能什麼時候就穿回去了,就一直沒有出來看過,以至於這還是她第一次逛這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