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特意,一天都沒有人過來,連一口飯都沒有。
長孫錦年靠著牆壁閉目眼神,仔細看,便能發現他平靜的靜脈下,太陽xue處瘋狂抽蓄的青筋。
不要睜開眼,不要睜開眼……
可眼前的女人,礙眼的是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微光。
別無他法,他只能睜開眼睛,一副高僧模樣的淡淡唸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南書兒在地上鋪了一條與地板相近顏色的毛毯,整個人慵懶的半躺著,一手支著腦袋,此時感覺有一些餓意,又不知道從那裡變著法子弄出一盒風幹牛肉。
那是在明萊皇城時,偶爾尋得的美食,香氣濃鬱,嚼勁十足。
長孫錦年忍得頭皮發麻,最終霍然朝她走去。
南書兒淡淡抬眸,“小王爺,不請自來,這是不要臉!”
長孫錦年氣樂了,一撩袍子坐下:“咱們是患難之交,王妃怎得如此用詞?”
他修長的手指已經扣住一邊的牛肉盒子,沾了一口吃了起來。
那味道,簡直讓一個身居高位的皇室王爺,生平第一次感覺吃一口東西,竟是如此幸福。
直到當天夜裡,才有人進來。
黑漆漆的地牢,濕冷入骨,來人持著火把,蜿蜒出一條火龍,將人氣蒸的沸騰。
南書兒挑了挑眉,看向長孫錦年,勾唇笑了笑:“你的運氣……挺不錯。”
長孫錦年拍了拍裙擺,微微一笑:“王妃,運氣也是一種能力,不是嗎?”
“是!”南書兒亦真亦假同樣一笑,傾城的姿容,此刻是陌上如玉的公子,霽風朗月的溫和。
來人錦衣華袍,模樣與長孫錦年有一些像,只是不同於他的溫和謙潤,眉宇間有股尖銳的淩厲,整個散發著一股倨傲的氣勢。
“九弟!”牢門開啟,他陰狠不善的聲音響起。
那雙眼神,很快觸碰到南書兒身上,見她面生,眸光暗縮的打量起來。
這次訊息傳來,說長孫錦年和一個來路不明的少年,既然兩個人屠了他大半個組織,不但如此,還狂妄的劫了船,光明正大的逃回楚國。
想到這裡,再聯想到他踏入碼頭的那一下,訊息瞬間傳到各路人馬手中,此時他就算想動狠手,也要掂量掂量龍椅那位父皇。
這個少年長的纖瘦甚至偏於孱弱,那張臉倒是長的不錯。
“三哥!”長孫錦年唇角漾起一抹笑意,作勢迎了上來,顯得幾分熱情。
長孫裴霖卻只是淡淡的點頭,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側身退後一步,目光看向南書兒:“這位是?”
“哦,這位是我在江湖上結交的好兄弟!”像是沒有察覺到長孫裴霖的嫌棄,長孫錦年還熱情的介紹!
知道他故意不說名字,南書兒只好站出來,雙手恭拳:“姓葉,名無名,葉無名。”
長孫錦年的鬢角似抽動了幾下。
“葉,無名?”長孫裴霖一副饒有趣味的口吻。
南書兒眉頭一皺,俊俏的過分的臉,一本正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