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鴻抓著顧錦楓和寧楚文一道飛出沼澤,這樣便算是透過了九連環的試煉,“叮叮當當”的敲擊聲愈響,巨大九連環從沼澤之中飛出,瞬時間沼澤和鬼眼蛇魚全部消失,九連環變成一個小小的鐲子自動戴在最強者雲鴻的手上。
顧錦楓被掐住脖子臉漲的紫紅,依舊死撐著咬牙道:“誰都不許讓開,今夜耗也要將魔尊耗死在這兒,一定要把內丹拿到手?!”這話一出寧楚文當即拔劍在顧錦楓的腿上刺了一劍,顧錦楓慘叫出聲,卻被雲鴻死死的掐住脖子,這聲慘叫剛發出一半便被掐住了。
雙方僵持不下,顧錦楓已被掐的直翻白眼,為首的鬼兵道:“魔宗你我各退一步,我放你們走,你們把顧公子放了。”
寧楚文聽著聲音好生熟悉,但是情況緊急來不及細想,雲鴻的臉色已然泛白,不能再拖了,寧楚文忙答應道:“好。”
為首的鬼兵一抬手眾鬼兵自動讓開一條通路,但是依舊架著弓箭指著寧楚文和雲鴻二人生怕情況有變。
待到出了山林,寧楚文一腳將顧錦楓踹了出去,為首的鬼兵抓住顧錦楓的衣服將他放在地上,顧錦楓坐在地上大喘了幾口氣,剛緩勁來,立時從地上跳起,扇了為首的鬼兵一嘴巴,鬼兵臉上的面具被他打下,這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孩子,臉上布滿了恐怖的燒傷疤痕。
顧錦楓提著衛唐的領子罵道:“誰讓你放他們走的,還讓他們得到了九連環,我讓你現在就去追!”
衛唐捱了一巴掌,面上確是波瀾不驚,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未改變,半跪在地上沉聲道:“屬下來時在將軍面前立下軍令狀,必要保顧公子平安回重山城,請恕屬下不能聽從顧公子的命令。”
寧楚文發出靈氣封住雲鴻周身的筋脈xue道,拿出幾枚解百毒的丹藥一股腦喂雲鴻服下,揹著他一路往冰刃雪山趕去。
雲鴻的面色越來越白,如同白紙一般,周身冰涼渾身直打寒顫,寧楚文把他緊緊地抱在懷裡,解下衣衫包住他也無濟於事。
雲鴻虛弱道:“大師兄,你把我放開,小心凍壞你。”寧楚文忍住淚道:“我有靈氣護體沒事的,再過一個時辰我們就到冰刃雪山了,我一個認識的人就在山上,我們去找她要玉蟬丹解毒很快你就會好了。”
寧楚文不眠不休加緊往冰刃雪山上趕去,山神廟裡殘簷斷壁,想是發生了激烈的鬥法,用冰雪做成的男寵和雪傀一個都不見了,只剩下一堆燒剩的殘肢還殘留在冰河宮前,火焰還未完全熄滅,想必那些人一定是在他們前一步趕到了此處,毀了這座宮殿,席珍珍和雪姬也不知是死是活。
寧楚文不死心,禦劍帶著雲鴻在雪山上找了一圈除了一對沒用的金銀珠寶什麼也沒找到,倒是遇到了山下不少的百姓拿著鋤頭、鐮刀來此搶劫,山神廟中珍寶眾多,這些百姓們無不喜氣洋洋的搜尋著珍寶,有的為了爭奪珍寶竟然動手打了起來,不一時山神廟中便滿是血腥氣。
這些人平常敬畏供奉山神,不惜用活人做祭祀,一旦發現神靈隕落立馬來此搶劫盜竊。
寧楚文的心中猶如裂開了一個大洞,他的腦中一片空白,連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他不知自己到底該去到哪裡,他的雙腳不停歇地走著,四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不知自己到底走到哪裡去了,又好似不管走到哪兒了也毫無任何意義。
腳下突然絆到了一塊石頭,他趕忙穩住心神,控制住腳下,才穩穩地站在地上沒有將雲鴻甩出去。
這一顛簸雲鴻醒了過來,氣息微弱道:“大師兄我們到哪了?”
寧楚文吸了吸鼻子,帶著鼻音道:“我們到了雪山了,一會兒就能找到那個能給你解毒的人了,你再堅持一會兒,一會兒我們就到了。”
雲鴻道:“好,我會堅持的。大師兄你怎麼了,是不是得了風寒?”
寧楚文紅著眼圈,極力忍耐心口傳來的劇痛道:“沒事,就只是一點小風寒,一會兒就好了。”
雲鴻道:“大師兄你要保重身體不要太為我擔心了,我的乾坤囊裡有清風丹大師兄吃了能治風……風寒……”
話還沒說完雲鴻就暈了過去,寧楚文急道:“雲鴻你別睡啊,別睡!起來陪大師兄說說話。”
接下來的路寧楚文簡直不知道到底自己是如何走的,只記得腳下如從踩了一團棉花一般輕,背上又如同背了泰山一般重,他口中一直不停地喊著“雲鴻、雲鴻……”卻再也得不到回應。
路上遇到百姓如同瘋了一般從他身旁跑過,有的甚至趕著犛牛車,他也看不清周圍發生了什麼,只覺得身邊好似有一團團的虛影跑過。
老鴰停在枯枝上難聽的叫了兩聲,寧楚文被這叫聲驚醒了,踢起路邊的一塊小石子向著老鴰打去,老鴰“哇”的一聲振翅飛開,寧楚文熱淚滿面破口大罵道:“快滾!滾!滾到別處叫去!”
天上突然下起了小雪,這地兒的雪說下就下一會兒又會變大,背後的雲鴻身體越來越涼好似一塊冰塊一般,寧楚文騰出一隻手連連扇了自己兩嘴巴,罵道:“怎麼這麼快就氣餒,雲鴻是主角,主角怎麼會死!怎麼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