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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一個小湖旁坐了一會,秦伯先下湖清洗了一番,剝開碳化的面板,疼得不由得顫抖不已,好在鮮血流下後,就開始慢慢結疤,如此過會將全身大部分的黑炭剝開後,再清洗一番,總算不那麼狼狽。這時才感到一陣饑餓,肚皮一直咕嚕咕嚕地叫,身上的脂肪已經消耗幹淨,甚至有些瘦骨嶙峋,便下水抓魚,生火做湯,再從野地裡抓些睡眠的野雞,摸了幾個雞蛋回來,拔毛抹泥,直接扔到火堆裡,等火堆裡散發出一陣陣香味,再將泥土敲開露出裡面噴香的雞肉,真是鮮滑細膩,香嫩肥厚。不由得一口咬掉半隻雞,旁邊的凱金吹鬍子瞪眼,卻手腳動不了,等到秦伯一整隻雞下肚,再吞了幾個雞蛋,喝了一碗奶白的魚湯,才摸了摸肚子,勺了一碗魚湯給他喝。
此時已經約莫四五個小時,等兩人都吃飽後,就躺在地上,就著一些幹柴葉子休息一下。
只是秦伯翻來覆去,大戰後疲倦無比,卻始終無法入睡,心中始終有什麼疙瘩在裡面。過了一會兒,反而更加清醒,索性起身細細思考,看自己心中到底是什麼讓自己如此在意。
這一思考,頓時讓秦伯明白自己疑惑在意的是什麼。作為戰鬥中親身經歷的一員,他始終無法理解省老等人奮不顧身的做法。沒錯,他能理解身為一個戰士,在戰場上戰死是最大的榮耀。可是當年的事件,他們一直將這事背負在心上,既不放下,也不提起,為了族群的生存,背負起一切,佔滿雙手,等待著自己的歸宿。
沒錯,為了族群的生存,不得不將自己的存在和意義壓縮到極限,甚至犧牲自己的性命,這是讓秦伯最無法理解的敵方。
既然自己的意義可以被族群的生存所取代,就應該像齒輪一樣當好自己的釘子,零件。為什麼在進行儀式時又莊重無比,將個人的誓言看得重要無比,從而放大自己的意義。秦伯凝思苦想之下實在無法得到了解。
秦伯積蓄的疑惑,情緒越來越大。從一開始生死危機下的毛骨悚然的情緒,還有被巨石追著跑的無奈情緒,一群人明明連“意”級武者都算不上,可宣誓的儀式,對生存的眷戀,對族群的熱愛,對死亡的坦然是那麼讓人震撼,憑空生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正是種種情緒的融合,累積,催生了他思考其中的問題。
他們在族群中的存在意義是什麼?
就在這時,一絲白茫茫的光芒劃破黑暗的天際,灑在大地上,將森林,湖水,大地泛起一道活潑的生氣,秦伯看向那躍起的太陽,心中的疑問不由得轟然解開。
是延續啊!生命的延續,自己精神的延續,將自己和族群融合在一起,才能在這廣闊的天地中留下自己的痕跡。死亡總會到來,但生命將會延續,自己的精神,基因將會隨著子孫後代延續下去,所以自己的犧牲並不是沒有意義的,自己忍受的苦難也並不是沒有意義的,眷戀也就因此有了理由,熱愛也就理所當然,死亡也就不再可怕;因為自己雖然會死去,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會讓“我”活下去!
秦伯看著遠方一個參天大樹,旁邊是一顆顆小樹苗,大樹在旁邊為其擋住狂風暴雨。小樹苗顯得生機勃勃,覺得一切是那麼的鮮活,和諧。
湖水雖然會枯竭,但新的雨季會彙聚成新的湖水,魚會被獵食捕殺,但所産的千千萬萬的卵總有能孵化,成長的可能。生和死是對立了,又是相依的,秦伯心中的情緒一瞬間升華到極限,化為一股暖流,熱熱的,舒服的,那是極為純粹,不帶瑕疵的情緒,即為新生喝彩,又為死亡鼓掌。
生死迴圈,生生不息。萬物如此,獅子劍亦如此。秦伯心中的劍意猛然成長,長大不少,一股靈動,一股生生不息的韻味蘊含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