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美娜揹著自己送給錢力達的大帆布包走出月子中心時,並沒有注意到路邊停著一輛摩托車。
“賀小姐。”
她循聲望去;靠在車旁的男人站直了身體,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她愣了一下,伸手把一次性帽子扯了下來。
“邊明?”她明明已經說過了不用他來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邊明離開孟家後直接去了晶頤公寓接賀美娜。危從安看到邊明突然出現在自家門口,並不意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你來得不巧,她不在家。”
一個沒有逐客也沒有待客的意思;一個沒有出去也沒有進來的意思。
“永珍金烏附近有人蹲守。賀小姐自行前往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種程度的麻煩我能處理。”
“沒有麻煩不是更好?”
“我們都知道,不去最好。”
邊明一動不動地站在玄關。
鞋櫃上,銅牛造型的鑰匙碗裡放著一把車鑰匙。
他明明記得這把車鑰匙上掛著一個很有意思的鑰匙扣,現在沒有了,就好像從未存在過。
邊明一時間對所有的一切都懷疑起來——他是誰?他在哪裡?在做什麼?意義何在?
危從安看著一動不動的邊明,突然開口道:“自從戚具寧生病後,你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了。”
邊明道:“戚先生的port需要護理了。我現在的任務是接賀小姐去永珍金烏護理port。”
危從安笑了笑,道:“你要找一個人並不難。不用來問我。”
邊明沒有談過戀愛。所以他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危從安和戚具寧這兩位聰敏機智,聯起手來所向披靡的天之驕子,一旦涉及到賀美娜,馬上變成全格陵最小氣狹隘,最患得患失的普通男人。
上次是沒有任何風度地,在深夜的大馬路上扭打成一團。
這次不知道最終會不會也以毫不體面的互毆結束。
危從安離開了玄關,這是很明顯的逐客令了;邊明在他身後叫住了他。
“危先生。”
“但凡賀小姐流露過哪怕只有一絲想要和戚先生破鏡重圓的意思,我現在都不會出現在這裡,問您的意見。”
更好笑的是,他們都覺得對方幼稚愚蠢,自己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在邊明看來,兩個人都需要冷靜冷靜,清醒清醒。
危從安停下了腳步。
過了一會兒,他轉過身來,重新走到邊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