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過一會,他又開始哭哭啼啼,“我剛才太緊張,自己把自己的嘴咬破了,血腥味兒在風裡散得最快。這下咱們真要完蛋了。”
誰能幫他把這個糟心的同事直接打暈?司機頭頂冒青筋——隨便吧,死吧,他們兩個一起死。
他自暴自棄想完,又聽到對方補刀,“咱們兩個就這麼死在一起,到時候死訊傳回組織,其他人該不會說我們殉情了吧?”
……不死了!給我活著!!!
誰要跟你這家夥連死後的名聲都綁在一起!要殉情自己殉情去!我要清清白白活下來!
剛才的反殺小哥呢?你快出來!我說,我全都說,只要不跟這個倒黴玩意兒死在一起,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漆黑的洞口冒出幾個散發著幽光的眼睛,和科教頻道紀錄片裡的狼眼睛別無二致。
綁架者“啊”了一聲,被嚇到昏迷過去。暈過去被狼吃掉,總比眼睜睜感覺狼在自己腿上咬下血肉死得更輕松。
司機則伸出雙手,扒住身後的巖壁,努力抬起木樁移動。
剛剛在安慰受害同事情緒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用身後銳利的巖壁磨斷手上的繩索,此時再用力一掙,終於恢複了一半的自由。
倘若來的真是狼群,他自然會想辦法投擲石塊或者撥弄炭火,阻擋進攻。
倘若來的不是……
“你究竟想從我們這裡知道什麼?先說好,我和他都只是組織最基層的成員,就算你為難我們,我們能知道的東西也很有限。”
天海舉著裝有螢火蟲的玻璃瓶走進來,將他的話一字不差收入耳中。
他微笑,“沒關系,我只想了解點最基本的情況。”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透徹,他們倆僅僅用眼神進行了簡單的交流,就明白對方想要的是什麼。
在車上聽到司機兩人商討不願意做代號成員之間相鬥的棋子時,天海就知道自己能從他們這裡得到一些有關“組織”的情報。
他們倆都是聰明人,一個裝暈過去,給他和司機留出“獨處”的空間,另一個一眼看穿了他想玩的把戲,並且清楚自己的命比組織的情報重要得多,欣然解答他的疑問。
好在,他也並不準備為難對方。
天海想知道的問題很簡單,也很基礎,“組織”是什麼?“組織”的目的有什麼?他們對組織裡的代號成員知道多少?等等,全都是對基本資訊的瞭解。
司機看他的眼神帶上了一點驚奇,被朗姆大人下令要綁架的人居然對組織一無所知到這種地步,天海究竟是什麼身份,值得朗姆大人關注?
他知道自己不該問的事情不能多嘴,但是連情報都交出去了,多問兩句應該也不妨事。
“朗姆大人叫我們綁架你之後把訊息發給波本大人,可惜他現在拉黑了朗姆大人的賬號,沒收到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