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造紙的成本還能夠降下來嗎?”
聞言,秦師傅一愣,也沒想到這掌櫃的提出這樣的問題,但是他微微沉思過後,如實回答:“我們書齋使用的絹絲與蠶絲一向是好的,若是掌櫃的想降低些紙張的成本,那麼可以選用些差的絹蠶絲,這樣下來,成本還能降低兩到三成左右。”
“兩到三成。”陸文微微沉吟,然後在秦師傅目光中搖了搖頭,說道:“還不夠。”
“那不知道掌櫃的想要降低多少成本?”老人有些惶恐的問道。
“十倍。”陸文緩緩道。
而這位年近五旬的秦師傅聽罷,卻像是再看天人一般看著陸文,久久說不出話來。足足半晌才吞嚥了口唾液,他也只當是這位只知道修行的掌櫃的不懂造紙工藝,不然怎麼可能說出使紙張成本降低十倍的話來。別說十倍,便是一倍都是不可能的。
“掌櫃的,請恕老朽大膽直言,便是這天下間造紙最精巧的工匠來此,恐怕也只能將書齋造紙的成本節省一半,十倍卻是萬萬不能的。”秦師傅說話篤定,他雖然懾於這位新任掌櫃的實力與身份,但是他自身多年浸淫造紙術的技巧讓他面對這位掌櫃的也有自己的底氣。
望著這倔強且直言不諱的老者,陸文突然笑了笑,“按照現有之工藝,的確如此。但若是換一種造紙的工藝呢?”
“換一種工藝?”秦師傅微微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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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也不在故弄玄虛,笑著從袖中摸出兩張紙來遞給老者。老者將信將疑的接過紙張看起來。
徐老漢與徐七巧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只見這秦師傅的表情如同變臉一般,從起初的謹慎到後來驚訝,再到現在興奮到握紙的雙手都微微顫抖,這短短時間內的表情複雜變化便是放在戲臺上也是要下苦功夫磨鍊出來的。
“掌櫃的,這簡直是再造乾坤之術啊!以隨處可見的樹木、竹子漿液為原料做紙,成本將大大的節約。”老者捧著這兩張薄薄的紙張,如獲至寶一般。
“不知道秦師傅覺得如今成本降低十倍還有可能嗎?”陸文笑問道。
“有可能!有可能!還請掌櫃的允許讓老朽現在就去試驗這新工藝造紙。”
陸文微微點頭,只看到這老者立刻馬不停蹄的往書齋後的工坊中走去,從那穩健如風的步伐中絲毫看不出這是一位五旬老者。
看著老者離去,陸文轉身看向徐老漢與徐七巧父女兩人,開口笑道:“徐老伯也看到了,這家書齋乃是小道剛剛買下。若是徐老伯不嫌,可以暫且與七巧一同留在這書齋中幫工。至於那十九兩紋銀徐老伯要是覺得放在自己身上不放心,也可以做本錢入這書齋之中,以後每個月可以按照當月利益獲得利錢,不知徐老伯意下如何?”陸文笑著對二人說道。
徐老伯與徐七巧父女兩人大為震撼,一時間無語,兩三息後只見徐老漢突然拉著徐七巧便要下跪,喊著:“七巧,還不快叩謝恩人。”
只是著動作被陸文攔住,將兩人扶起,只見徐老漢已經是涕淚橫流,陸文細聲笑道:“無須如此,老伯也不用再提恩人二字。先進去吧。”說罷,與徐七巧一左一右扶著徐老漢走入書齋。
半個時辰後,徐七巧站在書齋中整理著書籍,頗為粗糙的手指拂過一本本書籍,心中竟升起從未有過的踏實與滿足。
為逃災荒,流亡千里,如道旁野犬無依無靠,只能寄人籬下得幾口吃食,沒想到今日在這書齋中卻能吃得飽、穿得暖。這陡然變幻如同夢境,卻又如此真實的叫人害怕,生怕一會兒又要被肚中飢餓鬧得醒來。
“哎呀。”
想著想著,女子突然驚慌一喊,低頭看去,手中一本書籍上竟印上了一粒水跡,女子想伸手去擦,卻發現眼前一片模糊,只能抬手先去擦拭眼角,卻沒想到這視線卻是越擦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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