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亭深本來愣愣望著正上方,聞言,稍偏過頭:“抱歉,嚇到你了。”
她其實沒有責怪的意思,甚至還有點小興奮。
但她的解釋落入溫亭深耳中就變成了一種變相的安慰。
於是溫亭深又安撫性地親了親她的眼皮和唇角:“以後不會了。”
李可別:“……我其實也沒有特別害怕。”
溫亭深朝她輕輕一笑:“你真好。”
說完這句話,他拿過摔壞的眼鏡進了臥室,不一會兒,重新換上了一副新的,神色淡然地走進廚房。
襯衫袖口折到小臂,腰間繫上了圍裙,又像個具有賢惠人夫感的完美假人。
李樂詩胸口漫長起伏一下,重新坐回沙發。
想直接說她有點喜歡這種強制愛的感覺,但又害怕對方知道後,日日夜夜不知節制,想了想,還是暫時按住不說好了。
何況,她發現溫亭深已經隱約有了奇怪的變化。
以往溫亭深在廚房的時候,他都是一個人安安靜靜切菜做菜的,今天卻一反常態,切菜不到五分鐘,就突然喊了一聲她的小名,問:“你在哪兒?”
李樂詩正靠在沙發刷手機,漫不經心應了一聲:“這裡。”
像是確認她的位置,溫亭深特意探頭看了一眼。
兩人視線糾纏了兩秒,他才慢吞吞縮回身體,繼續切菜。
整個做菜過程,問了不下十遍。
最後李樂詩幹脆搬著小板凳坐在廚房裡,託著腮望著他:“我就在這兒,哪裡都不走,安心了?”
她覺得自己變成了一隻不聽話的小貓,溫亭深這個主人需要時時刻刻知道她在哪兒,有沒有淘氣,有沒有走丟。
溫亭深彎腰親了親她:“嗯。”
李樂詩靜靜注視著他。
他正在處理一些海貨準備煲湯,動作沉靜優雅,刀鋒撬開扇貝肉,兩根手指輕輕一拽,肉質鮮美的完整扇貝就拽了下來。
他的指尖帶了些透明的粘液,沒有擦,繼續處理下一個……
之前,她從未有意走近過這個男人,兩人的關系雖還不錯但也停留在表面。
她一直覺得他是一個冷淡沉穩的人,沒有很高的親密需求,也沒有很蓬勃的慾望。
現在才知道他有多麼黏人和不安。
或許在父母離世之後,溫亭深找不到依存,只能拼命壓抑著自己的情感需求,整個人才會變得冷冰冰的。
長期壓抑的感情,像慢慢堆積的火藥,哪怕接觸到一丁點的火星,都會不受控的爆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