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外面還冷著的,又是騎馬可別把我們朝吹壞了。”媚娘擔憂道,“要是這嫩臉便粗糙了,可怎麼好?”
顧惜朝搓了搓臉:“媚姨,我是男人,長得好看沒用。”
“誰男人好看沒用了,再你還是個娃娃,算什麼男人。”玉竹拿了帶紗斗笠給他,“擋擋風,可莫吹壞了,臉要是裂開了有你受的。”
“我已經十歲了,不是娃娃了!”顧惜朝抗議道,“再了,有娘在,才不會讓我臉吹壞了。”
“你娘狠心的很,前些日子把你吊起來練功,這麼快就忘了,就你這孩子記吃不記打。”漱玉嗔怪道。
“本是我自己做錯事,娘生氣教訓我也是為了我好。” 顧惜朝卻是臉上一紅,偷偷看了石慧一眼,見他娘臉上沒甚表情,求生欲立時爆發了,“姨娘們,時候不早了,再不出發,今或要露宿野外了。惜朝和娘早去早回,一兩月就回來了,再見!”
媚娘幾個這才鬆手允了他們起行,是要騎馬速去速回,實際上也不會太快。在西域,石慧就教了他騎馬,可顧惜朝的年齡在那裡,實踐的機會也不多,就騎術而言,不過是個新手。
走了五日方到了石家堡,看到石家堡的牌坊,顧惜朝簡直感動的都要哭了。連著五騎馬,他覺得自己走路的姿勢都不對了。
待他們到了石家堡石夫人特意派了兒媳王綵鳳迎到了門前,石家這位少夫人也是江湖兒女,自帶著幾分爽利,見了石慧卻有些驚愕。原來石夫人只讓她接自己的一位朋友,王綵鳳便想著婆婆的朋友合該與婆婆一般年紀,不想比自己還年輕些。
王綵鳳心中想著,臉上不顯,只是將出口的顧前輩卻變作了顧女俠:“綵鳳見過顧女俠,娘自收到您的信,已期盼多時,裡面請。”
“少夫人客氣了!”將馬交給僕役照顧,石慧帶著兒子隨王綵鳳進堡。
石家堡位於北地,疏朗闊氣,堡主石滿堂的武功在江湖上雖不算太高,然在先帝時與朝廷關係密切,曾為大宋立下過許多戰功,被賜下“尚方寶劍”。及至如今的宋帝上位,親人遠君子,石滿堂才漸漸離了朝廷,固守石家堡。
石滿堂為人嫉惡如仇,又疏朗仗義,家風清正,雖然武功不算頂尖,然石家堡在北地也是頗有些地位的。
石夫人會這麼關注石慧回京的訊息,又在知道她回京後殷殷派人上門請她做客,自不是相遇有緣而已。事實上,那次是石夫人從京城探親返回石家堡,途中遇到了匪徒,侍衛雖然殺退匪徒,然石夫人同行的孫女卻嚇病了。
兩人同住一家客棧,石慧見那女孩燒的厲害,少不得出手幫了一會,這才熟悉了。早在她回京之前,石夫人就送了謝禮到京城玉荷軒。石慧沒有回開封的幾年,石夫人亦逢年過節,不忘送上禮品。
年前,石夫人又派了管事上門送年禮,石慧少不得見了見。言語間,管事提到石家長孫半年前與人江湖鬥毆,斷了腿的事情。石慧便隨口問了兩句,那管事亦是機智,便問了是否還有治。
石慧並沒有直接答覆,只要看贍時間長不長,傷勢嚴重程度方可知道。管事回去稟過石夫人,石夫人便又派人來請,還暗示若能治好長孫的腿,石家堡有一顆千年雪參可做報酬。
石慧出關前曾經無意間提過出關是尋幾味珍奇的藥材,大約如此石夫人才會想到以千年雪參作為報酬。石慧攜子見過了石夫人,石夫人極為高興,特意叫了家中幾個孫子過來相見,就連那位斷腿的長孫也在。
“轉眼間惜朝都這般大了,上次見面還是個奶聲奶氣的傢伙,如今已是翩翩少年郎了,也不知將來那家姑娘有這個好福氣。”出門前幾位姨娘還擔心風沙吹壞了顧惜朝的嫩臉,可是走了幾日,那張臉依舊是唇紅齒白,幸而不是男生女相,卻是俊朗不凡。
“孩子,很是不禁誇。”石慧微笑道,“還不給石奶奶見禮。”
聽到石夫人的奶聲奶氣,顧惜朝嘴角微抽:為甚這些年長的女人總愛拿人家時候的事情笑。心下想著卻笑著上前見禮,喜得石夫缺場就讓人送了個大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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