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家後,沈留白並沒有去實驗室,而是直接去了人民醫院。
他乘坐電梯到了簡慕白的病房,從窗戶裡看進去,看到簡慕白昏迷不醒,而林竹音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走到吸菸區點上了一根菸。
直到一根菸抽完,他開啟窗戶吹了一會兒風,直到煙味散得差不多後,才輕輕推開簡慕白的病房走了進去。
他從衣櫃裡拿出一條毯子蓋在了林竹音身上,蹲下身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想要碰一碰她,最後又忍住了。
那一晚,沈留白一直待在醫院裡,沒有離開。
翌日早上,林竹音醒來的時候,看到自己身上蓋著的毯子後,微微愣了一下。
這毯子……是她自己蓋的嗎?
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正想著,護士敲響門走進來給面慕白換藥,林竹音上前張羅,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在短短的兩個月之內,簡慕白的身體就重創了兩次,如果不是他身體素質好,恐怕早就已經廢了。
第一晚,沈可欽也沒睡好,她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簡慕白渾身是血的畫面,好不容易睡著,還噩夢連連。
早上醒來後,她臉色差到了極點,黑眼圈相當嚴重。
看到她精神不濟,席如雪擔心不已,“欽欽,還好嗎?”
沈可欽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小臉上滿是疲憊。
“你今天要去醫院嗎?”
沈可欽愣了一下,心情複雜又糾結,經歷了那麼多,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簡慕白了。
恨也不是,不恨也不是。
席如雪不想讓女兒痛苦,立刻笑道:“我聽年年說簡慕白已經脫離了危險,現在只靜養就好,他救了你,我們家不會虧待他的。”
沈可欽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說話。
她換上衣服去上班,不知道是有心事還是沒睡好,頻頻出錯。
助理遞上來的設計稿,她看了好久一直在第一張上。
簽名的時候,還把自己的名字寫成了簡慕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