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泥土好似又松軟了些,雲婠婠垂首看去,自入慕氏禁地後,大半的心思都放在了蟲鳥不鳴、山川石木無聲之上,這細細端詳熒熒之光附著的泥土還是第一次。
熒熒之光淡白無痕,星點凝聚宛若星辰。
無論看多少次,第一眼總是先被璀璨星辰吸引了去。
雲婠婠掌中凝聚魔息,她輕輕的掃過了熒熒之光,熒熒之光驟散,露出了它附著著的泥土的顏色。
她恍見泥土粉嫩,跟肉疙瘩似的。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熒熒之光又附著了上去。
她心中有一揣測,腳尖暗自使勁,玄色緞面的錦鞋深陷進泥土裡,泥土似有微顫,凹陷之處粉嫩似淺白了些,雲婠婠輕提腳尖,粘稠狀的不明液體沾滿了緞面,黏糊著往下滴去。
“額,這都拉絲了。”
雲婠婠忍著惡心道,“跟上來。”
疾風驟雨如梭,熒熒之光被驚擾的驟散在半空中,仿若螢火蟲般四散飛舞,只不過不及美好一瞬,便變得雜亂無章了起來。
在熒熒之光的暈染下,巨大的黑影席捲了一路的光亮,萬千星辰破碎,只餘星點微光再難有璀璨之色。
死地一般的沉寂被打破,呼嘯而來的風聲在靜夜裡特別的刺耳,腳下的泥土晃蕩了起來,鬆散更甚,濕潤更甚,稍不注意便會被嵌入其中,再難以抽身離開。
黑影越發的高大,隨著它的蠕動,腳下再難以站穩。
雲婠婠踏空而起,回眸一瞬,閻十七已立於她的身側,雖然及時抽身很重要,但另外兩個好像還在巨大的軟舌裡苦苦掙紮。
“你至少得將慕萋萋撈起來吧。”
“撈過了,沒撈著。”
雲婠婠沉凝,“兩息,不超過三息。”
黑影撲面而至,雲婠婠掌中生出魔息,將巨大的軟舌抵擋在了三尺之外,她神色冷凝,一副他若不照辦,她就捅他血窟窿的狠厲模樣。
閻十七眸色微顫,兩簇魔息自他掌中如絲線般蜿蜒而下,落在苦苦掙紮的慕萋萋和慕隨免身旁,絲線繞上他們的腰身,瞬時就將他們給擰了起來。
未被巨大軟舌席捲的地方,熒熒之光還四散在半空裡,它們悄無聲息的聚攏在被擰起的兩人身旁,有了熒熒之光的暈染,那黏糊的不明液體的自由下垂落體動作讓雲婠婠看得更是清楚。
雲婠婠皺眉道,“扔下去。”
只聞“噗通”兩聲,水花四濺,一朵比一朵綻放的美麗多姿。
如絲線般的魔息纏繞上了雲婠婠的腰身,閻十七微一用力便將她擁進了懷裡,她手裡的魔息忽然卸了力道,巨大的軟舌毫無著力點的向他們席捲而來。